第331章 该打,真该打(1/2)
“有份儿?”傻柱冷笑一声,“你连提都不提他名字,要不是我今天开口,你怕是连他长几颗牙都记不清了吧?你的心思全拴在贾棒梗身上,拴在那个翻脸不认人的东西身上——你眼里,就只有他!”
一提“贾棒梗”,傻柱嘴里那“贾”字咬得格外重,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铁渣子。
“傻柱,你怎么能这么讲棒梗?”
“他也是你亲儿子啊!怎么能骂自己儿子是白眼狼?”
“我知道你疼何晓,可真没想到,你疼得连亲骨肉都不要了?”
林美丽嗓子发紧,底气不足,却本能地反扑过去——用他的话,扎他的心。
你说我眼里只有棒梗?那你呢?你心里除了何晓,还剩谁?
大家半斤八两!
“我想管?我管得住吗?”
傻柱一步跨上前,手指往屋里一指,“你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他那副德行——眼皮子浅、心肠窄、吃自家饭,捧外人碗,还嫌碗不够金贵!”
“不就是一顿饭钱?至於这么上纲上线?”
林美丽一听,立马抓到个破绽,语气硬了几分。
“一顿饭,五百三十七块。”
傻柱报出数字时,声音平得像念帐本,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砸在地上。
“你说,我该不该计较?”
“你说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自己心里没数?一个月挣四十八块六毛,敢点五百多的菜——你告诉我,得从小怎么哄、怎么惯,才能养出这么个『人物』?”
他盯著她,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不是笑,是讥誚,是疲惫,是积压太久的火气终於烧穿了最后一层纸。
五百多?
林美丽喉头一哽,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八二年,普通人一年工资也就五百出头。
一顿饭,吃掉全家一年嚼穀……这哪是吃饭?这是吞金!
“可……可就那一顿啊!兴许是他朋友瞎点的,不能全怪棒梗。”
她声音弱下去,却还撑著最后一丝倔强。
“就是你这样!就是你这样!”傻柱打断她,声音低了,反而更沉,“从小护著、顺著、睁只眼闭只眼,才把他惯成今天这副样子!”
“你还护著他?好——我再告诉你一件,你听完了,再想想值不值得替他兜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发白的脸,“他赊的帐,不是一顿两顿,是天天来,顿顿贵,还带著一帮混不吝的朋友——一年下来,欠条摞起来比擀麵杖还高,九千八百多,差二百就凑整一万。”
“你听听,一年吃垮一个万元户——他贾棒梗,是长了龙肝凤胆?”
“你不信?单据我都留著,一张不少,全是我在后头替他擦屁股!”
“这样的败家子,我不收拾,等他把这摊子吃空?把我那两成股份,连锅端走?你倒说说看——他凭什么继承我的店?”
“一年吃穷一个万元户……”
这几个字在林美丽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人拿锤子敲钟。
她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棒梗怎么变成这样了?
真是我宠的?
他爹走得早,我多看他两眼、多给他夹两筷子,错了吗?
可……为什么越疼,他越歪?
她终於听见自己心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真……真的?”
她抬眼望向傻柱,眼神飘忽,像风里將熄的烛火。
“明早,我拿给你看。”
傻柱没再多说,转身就走,脚步声重重砸在水泥地上,一下,又一下。
林美丽慢慢站起身,没说话,也没擦泪,径直走进厨房,抄起靠在灶台边的那根枣木擀麵棍——沉手、结实、打人不破皮,却疼进骨头里。
她推开了贾棒梗的房门。
屋里先是死寂,接著“哎哟”一声惨叫,紧接著是“妈!我错了!別打了!”的哭嚎,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哑。
傻柱在自己屋门口听见了,嘴角撇了撇,没吭声,心里却鬆快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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