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当初点火的时候,怎么不怕?(1/2)
他不知道的是,林美丽压根没跟傻柱提过年前那罐汽油的事。她只当傻柱是念旧、心软,才一次次替棒梗兜著;却不知傻柱连汽油进院这茬都蒙在鼓里。
这层误会,像一层薄雾,悄悄裹住了真相,也让棒梗再没顾忌,手脚越发放肆起来。
李国弦和许大茂一左一右搀著易中海进了屋,人群便三三两两散了。院里静下来,只剩风扫过青砖缝里的枯草,沙沙作响。
“作孽哟……棒梗这孩子,咋能下得去手?”
“他真不懂那是犯法?”
阎埠贵刚迈进堂屋门槛,就忍不住摇头,声音沉得像坠了块石头。
三大妈正坐在炕沿纳鞋底,针线在粗布间来回穿梭,听见动静一愣:“啥?棒梗?犯啥法?”
“唉——”他长长嘆出一口气,搓了搓粗糙的手背,才把年前在院门口撞见棒梗拎著个铁皮桶往里走的事说了出来,“桶里装的,是汽油。今儿餐厅烧起来,门锁完好,钥匙开的,里头一点撬痕都没有——熟人才进得去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灶台边那把掛了铜鉤的旧钥匙:“他跟傻柱、林美丽一个院住著,借把钥匙,还不是伸伸手的事?”
“啊?!”三大妈手一抖,顶针滑落,“你……你跟傻柱他们讲了?”
“讲了。”阎埠贵点头,又垂下眼,“可人家没报警。我估摸著,还是想给他留条后路。”
“结果呢?”
“结果……”他抬手抹了把脸,嗓音哑了,“火又烧起来了。”
他撑著额头坐到八仙桌旁,指节抵著太阳穴:“棒梗这小子,我看著他长大的。手脚不乾净,心眼歪,贾张氏惯得没法,林美丽更是护得紧——宠著宠著,宠出个祸害来!”
三大妈撇嘴,把针在鬢角擦了擦:“我早说他不是省油的灯。上回偷老丁家晾的腊肠,我亲眼看见的,还替他打掩护,现在倒好,直接烧房子!”
“这回傻柱怕是不能再糊弄了。”她拍了下手心,油星子溅到围裙上,“他妹夫那边,总得有个交代吧?”
“可不是。”阎埠贵端起搪瓷缸喝口凉茶,“听说城西那间铺面快拾掇好了。要是再睁只眼闭只眼,难保他下次不点到別处去。”
“可这放火,是重罪啊。”三大妈压低声音,“烧的是饭馆,人命关天,赔钱都补不上。真抓进去,不死也得蹲半辈子。”
“枪毙不至於,但牢底坐穿,十有八九。”
阎埠贵把缸子往桌上一顿,水花溅出来:“包庇一次,是糊涂;再包庇,就是纵容!他若还不收手,將来捅出更大娄子,谁担得起?”
“可……万一林美丽又开口求情呢?”
“那我就登门,当面跟傻柱谈。”他起身,裤腿擦过桌腿,“护犊子的是她,心软的是他——我找傻柱,就是找那个还能听进话的人。”
——
清晨五点半,天刚透青灰。关妍繫著洗得泛黄的蓝布围裙,在厨房忙活:蒸屉里肉包子鼓著白胖褶子,砂锅里小米粥咕嘟冒泡,铁锅热油一响,金黄油条翻腾著浮上来,案板上还摆著一小碟咸菜炒腊肉——酱色油亮,肥瘦相间,咸香直往鼻子里钻。
李国满打著哈欠掀帘进来,头髮乱翘,袖口还沾著昨夜修收音机蹭的机油印。
“马上好,粥烫,先喝口温水。”关妍头也不回,锅铲轻翻,腊肉滋啦一声,香气更浓了。
“哦!”他应著,却没挪步,就倚在门框边,盯著她后颈那截白净的皮肤,还有围裙下腰线弯出的弧度。
半年来饭菜丰盛,她原先单薄的肩头圆润了些,臀胯也丰实了,走路时布裙轻轻盪著,像春水推著柳枝。他看得喉结动了动,忽然上前一步,手指勾住她裙带一扯——
关妍手一停,锅铲搁回灶沿,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火苗小了,她两手撑在微烫的灶台边沿,呼吸稍重。
早餐吃完,两人並排坐在自行车后座,她抱著他的腰,他蹬著车穿过晨光里的胡同,领证回来时,结婚证红得扎眼,两人一路笑,没鬆开过手。
上午十一点,李家成拎著个帆布包进门,裤脚还沾著露水。他本是来商量办厂选址的,可刚落座,就压低声音开了口:“傻柱叔那新馆子,又让人点了!”
李国满手里的搪瓷杯“哐”一声磕在桌上:“啥?!”
正擦碗的关妍也停了动作,抹布悬在半空。
“头一回烧的是南边那间,这回是东街新开的——门锁没坏,人用钥匙进去的,泼了油,点的火。”
“汽油?”李国满脱口而出。
关妍立刻接上:“对!昨天下午,棒梗拎著个灰铁桶进院,味儿冲得人睁不开眼——我闻得准,就是汽油!”
“棒梗?!”李家成身子前倾,眼睛亮得惊人,“他拎桶进院?啥时候?”
“就咱俩从岳父家回来那会儿。”李国满抹了把脸,“你婶子鼻子灵,闻一下就知道。家成,你说巧不巧——他前脚进门,后脚馆子就冒烟!”
李家成没接话,只猛地站起身,帆布包甩上肩:“走!找国磊叔去!”
出门前他忽地转身:“婶子,那铁桶啥样?锈没锈?把手是弯的还是直的?”
关妍想了想,指著灶台边醃雪里蕻的瓦坛:“跟这罈子差不多高,桶身有点掉漆,右耳上还缺了一小块瓷。”
李家成点点头,脚步已跨过门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