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这会儿让他冷静?难(1/2)
他沉默良久,终於开口:“行吧……我替你瞒著傻柱。”
林美丽刚鬆口气,他接著补了一句:“可这话我撂这儿——你今日护他一回,明日他就敢踹你一脚。慈母多败儿,这话不是说著玩的。”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傻柱的声音炸雷似的劈进来:“谁烧的?——我刚醒,就听见有人在胡同口嚼舌根!”
林美丽猛地抬头。
棒梗正想往门后缩,裤脚却被门槛绊住,“刺啦”一声——
撕开了。
林美丽牵著棒梗刚跨出三大爷阎埠贵家的门槛,抬眼就见几条身影疾步而来——蓝灰制服笔挺,肩章在冬阳下泛著冷光,脚步又沉又急,像踩著鼓点似的朝这边压过来。
“娘……他们是不是冲我来的?”
棒梗嗓子发紧,话没说完,人已缩到林美丽背后,肩膀绷得僵硬,手指死死攥住她棉袄后摆,指节泛白。
“站直了!”林美丽侧身一挡,手背轻轻推他肩膀,“问话就问话,你抖什么?腿软成这样,倒像是自己心虚透了——真要被他们瞧出破绽,黄泥巴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她语速快而利落,眉梢微拧,眼神却没往儿子脸上多停半秒。
——餐厅烧成焦炭这事,派出所不来才怪。偏巧撞上这节骨眼,若棒梗露了怯,人家顺藤摸瓜一查,火苗还没灭乾净,人先被銬走了。
她心里翻腾著一股子闷火,不是烧向別人,是烧向棒梗那副骨头缝里都透著怂的模样。
棒梗喉结上下一滚,慌乱稍退,可膝盖仍不由自主地打颤,连脚底板都泛凉——这哪是怕人,分明是怕火苗子从自己袖口里钻出来。
可当林美丽眼角余光扫到队伍末尾那两张熟脸时,心口猛地一坠:李国满、李家成,一个拎著搪瓷缸子,一个搓著手呵白气,正跟著民警一道往这边走。
——这两人压根没沾过灶台边,更没碰过油桶盖,这时候凑上来,准是闻著味儿了。
怕什么,来什么。
民警们一围上来,没寒暄,也没亮证件,只把前后路一卡,活像堵墙横在母子俩跟前。
领头那位掏出本子,笔尖悬著:“同志,请问您是棒梗吗?”
“有人实名举报,昨儿下午,看见你提著汽油桶进了院门。现在请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话音落地,风都像停了一瞬。
林美丽脸色唰地褪尽血色,嘴唇乾得发白;棒梗两膝一软,若不是她后背抵著,当场就要跪下去。
最终,棒梗被带走了。
林美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那几道蓝灰色背影拐过胡同口,才觉胸口憋著的那口气散了,眼泪猝不及防砸下来,热烫烫的,顺著冻红的脸颊往下淌。她一把捂住嘴,身子慢慢矮下去,蹲在青砖地上,肩膀无声地抖。
“林美丽啊,瞅见了吧?”
三大爷阎埠贵倚在自家门框上,慢悠悠摇头,腰弯得像把旧弓,“护犊子护到天上去,也护不出个规矩人来。教孩子,靠的是板子,不是糖块——可惜啊,道理懂太晚嘍。”
他转身往屋里挪,棉鞋底蹭著门槛,发出沙沙声。
——可棒梗打小没了爹,我惯著他、疼著他,错在哪了?
林美丽把脸埋进掌心,指甲掐进皮肉里,却压不住心里这句话来回翻腾。
她在阎埠贵门口坐了整整一小时,直到何晓气喘吁吁跑来,声音劈开冷风:“林姐!傻柱醒了,快回医院!”
病房里人不少。
何雨水挽著李国涛的手臂站在窗边,小当抱著保温桶蹲在床尾,两个穿警服的同志刚合上笔记本,正往外走。
——傻柱是股东,又是当事人,例行问两句,合情合理。
等脚步声远了,林美丽才快步上前,把削好的苹果搁在床头柜上,指尖还沾著水珠:“傻柱,你可算醒了!”
刚才民警问话时,她脑仁里转了七八个念头:只要傻柱和李国涛鬆口不告,棒梗顶多挨顿训、赔点钱,牢饭?不至於。
可她清楚,难就难在这“鬆口”二字——两次大火,烧掉的是几十万真金白银,够买下整条胡同的老屋。棒梗那点年纪,卖身十年都填不满这个窟窿。
怎么求?怎么劝?
她早想好了:等人走净,只剩他俩,她就跪。磕头不磕头另说,膝盖著地那一刻,话就得掏心窝子。
此刻,傻柱靠在叠高的枕头上,脸色灰白,呼吸浅而慢,额角还贴著退热贴。
他是气急攻心晕过去的——年根底下的餐厅忙得脚不沾地,昨儿夜里林美丽又缠著他要亲热,他强撑著应了,结果天没亮就听见救火铃撕心裂肺地响……一口气没上来,人就栽了。
好在送医及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