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你出去!不准看!別过来!(2/2)
王庭曦睁眼时,身下是柔软的床单,身上却一丝不掛。小腹往下泛著钝钝的胀痛,像被重物碾过又反覆揉捏过;视线一偏,身旁躺著个陌生男人,侧脸轮廓分明,呼吸匀长——她脑中“轰”地炸开,抬手就朝他脸上狠狠扇去。
“混帐!下流东西!”
“你竟敢这样对我?我马上报警抓你!”
李国书本在装睡,这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左颊上,火辣辣地疼。
他猛地坐起,头髮微乱,眼睛还带著刚醒的惺忪,却半点不敢怠慢,忙不迭开口:“真不是我乾的!你听我说——昨晚我在走廊碰见你,你脚步发飘,脸烧得通红,连站都站不稳,还抓住我手腕求我救你……我把你扶进房间,转身要走,你突然从背后抱住我,把我拖到床上……后面……后面你就没鬆手了。”
王庭曦一怔,眼前恍惚浮出昨夜碎片:领岛带她赴宴,桌上那位外资商人笑容和气,酒杯却换了一轮又一轮;她藉口上洗手间溜出去,冷汗浸透后背,双腿发软,视野发晕,只记得自己跌撞著衝进电梯,看见一个穿深灰衬衫的男人站在角落,眉目清朗,她扑过去攥住他袖子,声音抖得不成调:“帮帮我……快……”
再往后,就是一团灼热混沌。
“呜……”
她忽然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耸动起来,哭声闷在布料里,像受伤的小兽蜷缩著喘息。
清清白白二十多年,一晚上,全没了。
李国书喉结动了动,手指无措地抠著床沿,声音放得极轻:“你……別哭了。这事怪我,是我没守住分寸……是我的错,真的……你別哭了行不行?”
他心里清楚——若真铁了心推开,哪怕她拽著衣角,他也该起身离开。可那会儿她仰著脸,眼尾泛红,嘴唇微张,气息滚烫地拂在他颈侧……他终究没忍住。
“呜呜——!!!”
她哭得更凶了,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他哑然,只好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满屋委屈。
过了好一阵,哭声渐渐弱下去,断断续续,最后只剩抽噎。她抬起脸,眼眶红肿,睫毛湿成一簇簇,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坐著,像一尊被雨水打蔫的瓷人。
“那个……”李国书试探著开口,“要不,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王庭曦没应声,只斜睨他一眼,隨即扯过床单裹紧身子,踮著脚、弓著腰,姿势僵硬地往浴室挪。每迈一步,大腿內侧就牵扯著发紧发涩,连腰都直不起来。
昨夜药力太猛,她意识模糊时仍本能地缠著他,她现在连抬腿都费劲。
门一关,李国书立刻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套上。回到床边想坐下,才发现床单被她捲走了,露出底下那抹刺目的暗红,像雪地里绽开的几瓣梅。
他盯著看了两秒,长长嘆出一口气:“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拿人清白,岂是句“对不起”能抹平的?
娶她?
可连她姓甚名谁、家住哪儿、脾气是烈是软,他一概不知。
赔钱?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米白西装外套,腕上是块素雅的精工表,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人。再说,清白这种东西,本就不该用数字来量。
他正发愣,浴室里“啊——!”地一声尖叫撕破安静,紧跟著“咚”一声闷响,像是人体重重摔在瓷砖上的声音。
李国书头皮一麻,几步抢到门前,拧开门就衝进去。
她仰面躺在地上,右脚踝歪向一边,眉头拧得死紧,额角沁出细汗,一见他进来,立刻用手去捂胸口,声音发颤:“你出去!不准看!別过来!”
他哪还顾得上避嫌,弯腰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她身子一僵,耳根霎时烧红,嘴唇翕动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混蛋!”
他没接话,快步走回床边,轻轻放下她,顺手扯过沙发上一条宽大浴巾递过去:“你自己擦吧。”又俯身捡起地上叠好的衣物,整整齐齐放在她手边,才转身进了浴室。
十五分钟后,他顶著半乾的头髮走出来,毛巾搭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
王庭曦已穿戴妥当:米白西装外套扣得一丝不苟,黑西裤笔挺,脚上却只趿著一只酒店拖鞋,另一只脚悬在床沿,脚踝微微肿起,泛著青白。
“摔哪儿了?疼不疼?我去拿跌打药。”他问。
“脚扭了。”她声音哑,语速很慢,“出来时下面疼得厉害,下意识换脚撑地……就歪了。”
“你等著,我马上回来。”
酒店楼层配了简易急救箱,他翻出一瓶红花油,又顺手在楼下餐厅点了两份餐食,拎著保温袋推门进屋。
“那个……”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搁在床沿的右脚上,迟疑道,“你是自己擦,还是……”
“你帮我。”她垂著眼,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脚踝这地方,真不好自己够。
“哦,好。”他应得乾脆,蹲下身,伸手托住她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