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恩將仇报,不怕天打雷劈?(2/2)
下午转场拍生產线——电冰箱怎么从零件变成整机,螺丝怎么拧紧,线路怎么接牢,冷凝管怎么弯出標准弧度。王庭曦始终站在镜头前,嘴角含笑,手里攥著话筒,一会儿问李国书技术参数,一会儿蹲下来跟焊工师傅聊工龄,声音清亮,眼神专注,像块吸住人的磁石。
五点收工。眾人收拾器材、清点设备,说笑著往假日酒店走。
这厂子摊子铺得大,配了五辆轿车,清一色从香江汽车厂订来的,车身鋥亮,方向盘上还带著海风咸味儿。
进了餐厅,李国书和领岛你一句“李总高瞻远瞩”,他一句“领导慧眼识珠”,推杯换盏间酒已过三巡。领岛到底要端著身份,吃到一半便起身告辞,临出门前特意把王庭曦叫到一旁,压低嗓音叮嘱:“小王啊,多跟李总走动走动,咱们台里gg档期紧,可得盯紧了他们厂的投放意向。”
王庭曦只得留下,陪李国书坐到最后。
厂长和几个车间主任早得了暗示,轮番敬酒,一杯接一杯,话也说得烫嘴:“王记者年轻有为!”“您这一来,我们厂蓬蓽生辉!”“再喝一杯,就一杯,感情全在这儿了!”
她心里透亮——李国书又打歪主意了。可当著满桌人面,不举杯就是驳面子,硬撑著喝下去,最后乾脆演得逼真些:眼皮发沉,手指发软,话也含糊了,身子一歪,差点滑下椅子。
醉是装的,但酒是真下了肚。三分清醒留著防身,够用了。
李国书果然扶她回房。
“唉……”他半搀半揽著她往电梯里走,嘴里喃喃,“人怎么就不知不觉成这样了呢?”
“到底是年纪轻啊,定力不够,定力不够……”
这话只敢对自己说。若换作旁的姑娘,他连门都不敢让进——唯独对王庭曦,才敢松这份心。
进屋后,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手刚碰到她外套拉链,动作顿了顿,又慢慢往下探。
正解到第二颗纽扣,王庭曦忽然睁眼,目光如刀,直直钉在他脸上。
李国书手一抖,立刻缩回去,喉结上下滚了滚。
“啪!”
一记耳光脆响,火辣辣贴上他左颊。
“臭流氓!”她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他慌得后退半步,手忙脚乱摆著:“我……我看你醉得厉害,怕你睡不好,想帮你脱件外套鬆快鬆快!真没別的意思!你信我!”
脸面早已扫地,连强撑的镇定都碎了一地。
“信你?你不是说只脱外套吗?”她一把扯起滑到胸口的衣襟,指著那截露出来的肩带冷笑,“我內衣跟外套缝一块儿的?还是你手长眼瞎,摸哪儿算哪儿?”
骂完,自己动手把衣服拽正,扣子一颗颗系回去。
“那……那外套太紧,我……我手滑……”
编不下去了。他额头沁出细汗,脖子根都红透了。
“混蛋!色胚!下流坯子!”
“我明天就去告你!”
她抬手又指他鼻尖,气得指尖发颤——藉口都不打个草稿,专挑人肝火最旺时添柴!
“別別別!我错了!真错了!”他急得往前凑半步,又不敢碰她,“饶我这一回!”
……
“上回是谁把你从派出所捞出来的?恩將仇报,不怕天打雷劈?”
她本就是气极口误,话出口就收了势。再说,李国书如今是省里掛名的“明星企业家”,台里早打了招呼:此人动不得。
她盯著他看了几秒,才冷冷撂下一句:“记住了——再有下次,我不告,但我转身就走,这辈子你別想见我第二面。”
“知道!知道!”他连声应,额角汗珠顺著鬢角往下淌。
她晃了晃身子,扶著墙往门口挪。洋酒后劲上来,眼前浮著金星,脑子像浸了温水,沉甸甸的。
“我送你回宿舍吧,这么晚了,一个姑娘家走夜路不安全。”他抢上前一步,语气放得极软,想把刚才那点狼狈悄悄盖过去。
她没吭声,只点了点头。
他亲自开车送她。路上她靠在副驾上睡死过去,呼吸匀长,睫毛在路灯掠过时微微颤动。到了宿舍楼下,他拿“我是她对象”搪塞门卫,顺利进门。上楼时手背有意无意蹭过她腰线,指尖试探著往上移半寸,又飞快收回——她毫无反应。
把她放到床上,他站了片刻,喉结又滚了一下。
刚才楼梯上的触感还在指腹——人是真的昏过去了。
可她白天那句“再有下次,这辈子別想见我第二面”,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迟疑著,在床沿坐了半分钟,终於开口,声音乾涩:“庭曦……睡著穿这么多,明早肯定浑身僵,我帮你松松筋骨,按两下就走,真不碰別的。”
话音未落,手已经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