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命书(1/2)
大胤朝,东临郡。
镜湖陆府后院。
秋叶飘落小池塘,盪起一圈涟漪。
陆渊坐於凉亭中,隨手往池塘里撒些鱼食,看著池中活泼的红鲤,不由得想起儿时提笼摸鱼的雅趣。
佇立回望,来到这个世界,从咿呀学语到满头华发,仿佛只是一晃眼的功夫,便走完了这一生。
七十载沉浮。
弃武从商,爭得一世荣华。
娇妻美妾环绕,逍遥半生,恣意洒脱,倒也算快活。
可惜练武资质不好,未能完成年少时的誓言,难免有些遗憾。
还有识海里那一卷《命书》,寻觅半生,始终没能找到將其打开的办法。
本已放弃,不曾想半年前的一个晚上,发生了一件奇事。
《命书》於月光中翻开第一页,书册上映照出一名女子的朦朧倩影,那栩栩如生的模样,仿佛隨时要从画中走出来。
陆渊原本已经沉寂的心潮再次泛起浪花,以为迟到了七十年的机缘终於出现了。
结果天亮之后,《命书》上的女子倩影又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陆渊一度怀疑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只能凭藉记忆,將那一夜《命书》中所见的女子倩影画下来。
之后过了三个月,画中的女子出现了……
夕阳斜照。
院中莲池泛起粼粼波光。
波光尽处,一名容貌娇俏、身姿绰约的女子,提著食盒,穿过院门,莲步踏上木桥,引得池中几尾红鲤追隨。
女子脚步轻快的来到凉亭,探头看到石桌上铺著一幅仕女图,面露惊喜之色,抿嘴笑道:“这是相公画的吗?好厉害,竟然与妾身一般无二。”
她放下食盒,拿起仕女图仔细端详,越看越喜欢:“原来相公作画这般好看,把东临郡的名家都比下去了呢。”
“咳咳……隨手涂鸦,难登大雅之堂。”
陆渊轻咳两声,伸手想要將画纸拿回来。
香菱轻轻一躲,將仕女图藏在身后,嫣然笑道:“这画就送给妾身了,明日就请工匠裱起来。”
这幅仕女图就是陆渊凭藉记忆画下来的,而画中之人此刻就站在面前,还成了自己的侍妾,过门才三个月。
“相公,今日要在亭中用饭吗?”香菱收好仕女图,打开食盒,將菜餚一一摆好。
陆渊这几年越发恣意洒脱,游玩到哪便在哪用饭。
菜餚摆放整齐后,香菱没有立即伺候陆渊用饭,而是將每道菜都尝了一遍,才说道:“相公,可以用饭了。”
陆渊看她施为,略微有些疑惑。
大概是从两个月前开始,她每次伺候膳食,都要把菜餚全部尝一遍。
陆渊一开始以为她是在尝菜餚的味道,但时间久了,越想越不对。
“为何每道菜都要尝一遍?难道还有人下毒不成?”
香菱愣了一下,垂首道:“妾身见相公日渐消瘦,担心饮食上有什么不妥,所以多留心了几分。若是相公不喜,妾身往后在厨房分餐试过再呈上来。”
陆渊摆了摆手:“不用,试就试吧,隨你心意便好。”
香菱依言点点头,將桌上那道大闸蟹连蟹带蒸笼放回食盒里:“近日天气凉了,蟹肉大寒,相公还是不吃了。先尝尝这道虫草鸡汤,暖暖肠胃。”
她说著已经盛好一碗汤,摆到陆渊面前。
陆渊看了一眼那蒸笼里的大闸蟹,暗道一声可惜,然后依言端起虫草鸡汤品尝。
汤的味道確实不错,味道鲜美醇厚。
三十两银子一个月请的厨子,手艺自然不会差。
……
用过晚饭之后,陆渊回到暖阁,突然的心有所感,闭目查看识海中那一卷《命书》。
只见命书光华匯聚,翻开第一页,慢慢凝聚成一行金色文字。
陆渊不及细看这行文字,突然感觉腹部一阵剧烈绞痛,胃中翻涌,剧痛难忍,一头栽倒在榻上,几乎昏厥过去。
这是……中毒了?
在外间伺候的香菱听到响动,急忙跑进阁楼,扑到榻前询问:“相公,怎么了?”
陆渊猛的伸手掐住她的手腕,用困兽般的目光盯住她的眼睛。
平日膳食都是她伺候的,若她想下毒,最为方便。
只是,她眼中流露出的,是满满的担忧与慌张。
活了两辈子,这点看人的自信还是有的。
而且,她平日伺候用膳,都要把每道菜试一遍,若她要下毒,没必要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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