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倖存者(1/2)
声音嘶哑破碎,却字字清晰,带著浸透骨髓的寒意!
刘芸似乎早已习惯,身形只是微微一顿,便迅速闪身进去,轻轻带上了门。那疯癲的念叨声被隔断了大半,只剩下一缕模糊扭曲的余音,像阴冷的蛇,钻入谢安的耳膜。
咕嚕。
谢安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这个刘芸的父亲,应该就是刘宅的那个唯一倖存者。
听起来精神有些错乱了……
被嚇得?
谢安心头骤然紧张起来,有一种即將触碰到红嫁衣核心的激动感。
他调整好呼吸,问了句:“张大哥,这是?”
张麻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然,他端起酒碗,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含糊道:“唉,我岳父……前些年受了惊嚇,脑子就不太清楚了,整天说胡话。嚇著谢兄弟了吧?不管他,来,喝酒喝酒!”
谢安端起酒碗,与张麻子碰了碰,假装抿了一口。其实只沾湿了些嘴唇。
在这种陌生的地方,谢安当然不会喝別人的酒。
“张大哥,您家岳父是哪年受的惊嚇?”
张麻子嘆了口气,“我和刘芸结婚的时候岳父就这样了,至今十多年了。刘芸说她很小的时候,父亲就这样子。高低有二十多年了。”
二十年?
也就意味著刘宅二十年前发生了灭绝性的大事,只有刘芸父亲跑了出来。
这么一推算……刘宅出事的时候,刘芸应该在七八岁的年纪。知晓內情的可能性不大……
难怪这世道的很多年轻人都没听过红嫁衣的事情,毕竟过去了二十年。
谢安宽慰了几句,道:“回头我扎一对童男童女的替身纸人,放在令岳父房里,可避灾祛病。就当我的一份心意,希望令岳父早点康復。”
用纸人代替他人受灾祛病,是老辈们口口相传的法子。
道教里还有专门的“送替身”法子,在纸人上书写病者姓名、生辰,由法师施法后焚烧或置於病室角落,象徵转移病灾。
张麻子打小在洪城长大,自然知道纸人避灾的事儿,当下连连道谢,狠狠敬了谢安几杯,对谢安的態度陡然拉近了不少。
谢安感觉火候差不多,便问了寄信人的事儿。
“张大哥,给刘武的那明信片,是谁让你寄的?”
张麻子也没含糊,“这信件不是人寄的……不是……我是说这信件是从信筒里面拿的。寄信人是谁我也不知道。”
谢安一愣,很快想起来信筒是个啥。
就是信箱投寄。
邮局会在城镇的繁华路口、车站、码头、学校、机关门口及主要街区掛上信筒。哪个要邮寄信件的,只需要贴上邮票,把信件丟在信筒里就行了。邮局的邮差每天都会去信筒取信邮寄。
“张大哥可晓得是哪个地方的信筒?”
“晓得,就是老庙街往前五百米的那家废弃医院门口,有棵老槐树。信筒编號是洪-15。这信件邪门啊,今儿看了刘武的死,我都不敢去那个信筒里拿信了。誒,不过干了这工作,也没法子。但愿以后不要再出事了。”
一番聊下来,谢安感觉想了解的信息都了解到位,便起身告辞。还说会儘快做两个替身纸人送来。
张麻子对此十分感激,亲自送谢安出门。
临走的时候,谢安还不忘回头看向里屋的灯火,隱约听见那个疯疯癲癲的声音。那刘芸倒是个贤惠的妻子,还主动出门送別谢安。
回到双喜堂,谢安立刻拿起柴刀,开始劈竹篾。
“时间紧迫,我需要立刻做两个纸人送给张麻子的岳父。以作监视。”
他甚至都没当著张麻子的面问询他岳父的详情,就是担心打草惊蛇。
他是来做任务的。这地方任何人……他都不会相信。包括张麻子。
还是赋灵纸人靠谱。
“看来选择进化赋灵方向,加点精神……是对的。”谢安明显感觉自己距离红嫁衣的深宅大院越来越近了。
不一会儿,谢安就做好了一对纸人童子。
滴血,画了符纹。
两个纸人能动,能听能看,隨时能把所见所闻传递给自己的精神脑海之中。
就是……有点疲劳。
同时驾驭三个纸人,谢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负荷比较大。
看来自己驾驭纸人的数量是有限的,而这个上限由自己的精神强弱决定。
“三个纸人还好,能驾驭。”
一看家中的座钟,晚上十一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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