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庖丁老祖(1/2)
“哼,你知道我眼睛毒,还想骗我?”宋北游声音沉了下来,“是巡捕房,还是义和社的人?”
“都是皮外伤。我们小时候打架,哪一次不掛彩?”沈大观闷声道,“你今天能从巡捕房平安出来,是天大的喜事。咱们该去陈大叔的酒馆好好庆祝,再把阿宽叫来,来个一醉方休!”
“不管是巡捕房还是义和社,我不会让你白挨打。”宋北游一字一句道,“相信我,过不了多久,我让你成为大富翁,一偿心愿。”
“嘿嘿嘿嘿……我相信。”沈大观脚步不停,声音里透出暖意,“以阿游你的聪明本事,迟早出人头地。到时候……我要买一辆自己的新车,车把要铜灿灿的,车轮要实心橡胶的,车头还得装上两盏鋥亮的大灯!”
宋北游嘴角微微一扯,还不是个车夫?
渐渐的,路越来越顛簸。湿泥混著青苔的冷腥味、沾著水汽的煤焦味、还有泔水桶散发的酸餿气……一缕缕钻进鼻尖。
他们已经到了“淘米街”。两边是五花八门的小店铺:米麵粮油、小吃摊档、裁缝铺、补鞋摊、煤球站……过日子要用的,这里基本都能寻见。
一处赌坊的黑布帘子“哗啦”一响,被人掀起条缝。呛人的菸酒气混著汗味猛地扑到湿冷的街上,里头摇骰吆喝、推牌笑骂的声浪,也隨之炸开了一瞬。
一个形销骨立的身影从帘后晃了出来。浑浊的眼睛突然一亮,叫道:“阿游!臭小子,你回来了?”这人像个晾衣杆似的扑了过来,一把攥住黄包车的车把,沈大观只好停下。
宋北游坐直身子,讶道:“包租公?你这是怎么了?又输到底儿掉,腿软了?”
“你个臭小子!你可算回来了!”包租公哭丧著脸,“二爷放话,要拿我替你平帐啊!可怜我一夜之间……愁白了头!”
“区区二百大洋,包租公你不至於伤筋动骨吧?”
“你说得轻巧!”包租公急道,“我可告诉你啊,不准跑!明天就跟我去见二爷!要不然,大观可又要替你背锅了!”
宋北游眉峰一蹙,冷道:“这么说,大观是二爷派人打的?”
“二爷”就是张飞龙,义和社坐第二把交椅的,他用丁强的身份见过过。
“可不是嘛!”包租公压低声音,“大观辛辛苦苦攒的十块大洋,也被抢走了……”
宋北游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包租公放心。我既然敢回来,就不会跑。”
包租公被宋北游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訕訕笑著鬆开手:“好,好……阿游最讲义气了。那我先走了。”说完,便慌慌忙忙地钻回赌坊的黑帘子后面去了。
“阿游……”沈大观拉著车,欲言又止。
“我有分寸。阿宽没事吧?”
沈大观闷头道:“他们找到了阿宽家里,叔和婶没办法,只好交了二十块大洋。”
宋北游沉默,心里飞速盘算起来。在“副本”里时,他没想过能这样回来,当时只筹划著名越狱、亡命天涯。
现在不同了。要动张飞龙,最好的办法是借张大宝的手,让二兄弟自相残杀,不过,这事得慢慢来。
丁强要去见一见。要想在这世道混出头,不仅要有实力,还得有势力。
“到了。”沈大观停下脚步,回头咧嘴一笑,“先吃饱喝足!我早就听见你肚子咕咕叫了。”
宋北游跳下黄包车。他確实早就饿了——早上在监房里,把那二十几个犯人猪食一样的早饭全抢了,也才勉强填了个半饱,面具显示的“气血值”才涨到七成。
天色阴沉,黑得早。“陈记酒馆”里冷冷清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