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猫不需要规矩(求追读!求不养书)(2/2)
但你们是怨念,不是魂魄,不能投胎转世。出去了,也只能飘著,飘著飘著,就散了。”
怨念们依旧沉默。
它们做梦都想出去,可从没想过出去之后该怎么办。
修白看著它们,忽然笑了笑,“我有个朋友,她说,神也好,妖也罢,都是有根的。我想你们也一样。你们恨这池子困了你们,可这么多年,这里早已是你们的根。”
“你们的根在这池子里,出不去,那就別出去了。”
怨念们愣住了。那些扭曲的面孔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困惑。
“所以,我有个主意,我帮你们把这池子变成活水,鱼龟能出去,你们……也能有个安身的地方,如何?”
说罢,修白也不待怨念有何反应,心神回归,再度睁眼,“徐长青,那根笔带了吗?”
徐长青一愣,“带了。”
高祖的笔,他从不离身。
“带了就好,在这儿写几个字。”修白指了指池边的一块青石说道。
“写什么?”徐长青提笔蘸了蘸墨,走到石边,问道。
“开!”
徐长青闻言,缓缓写下,笔尖提起的瞬间,那个字猛地亮起,青光亮起。
“通”
“引”
“流”
修白语速飞快,他每说一句,徐长青便写下一字。等三字写完,青石好似夜明珠一般绽放光华。
几个字写完,修白走到池边,忽然抬起爪子,凌空虚划。瞬间石屑纷飞,一道细细的裂缝出现在池壁上。
清风嚇了一跳:“前辈!您在干嘛?”
修白没理他,继续划。一道,两道,三道……他在池壁上刻下了一道道纹路,弯弯曲曲,像是某种特殊的符號。
徐长青看著那些纹路,忽然觉得眼熟。
那些纹路……像是溪水流动的轨跡。
又像是清风画的符。
修白刻完最后一道纹路,收爪,退后几步,太虚之符画的是天地,其中便有一笔勾连溪水,如今他將这一笔截取復刻在青石之上,想的便是將截断的溪水重新引入池水。
一道以妖力为引,以文气为基,以天地灵气为源,在池壁上刻下的“符”。
至於能不能成,他也不知道。
青石上,纹路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池壁,像是一条条小小的溪流。
修白深吸一口气,体內玉液涌动,妖力注入那些纹路之中。
下一刻,徐长青写的字朝著纹路涌来,融入其中。
它们泛起淡淡的蓝光,像是真的溪水在流动。光从青石一路向下,一直延伸到池壁底端。
只听得“轰”的一声!
池壁中一股清泉从纹路顶端呼啸而出,衝进放生池!
池水瞬间沸腾。
清风张大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
徐长青也愣住了。
死水变活水,池水开始流动。
池中游动的锦鲤好奇的游到池壁边,然后它们竟真的穿过了池壁,就如穿墙术一样,是真的穿过,顺著那些纹路,游到了另一个地方。
后山的溪流里,忽然多了几尾锦鲤。
它们茫然地游了几圈,然后欢快地顺流而下,消失在山涧深处。
放生池里,更多的鱼开始往池壁边游。它们一条接一条,顺著纹路,游了出去。
“去吧。若有来世,別再当放生池里的鱼了。”修白淡淡说。
许久后,池水渐渐平静下来。
清澈见底,波光粼粼。
余下的鱼龟也不再惊恐,悠閒地游著,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朵朵水花。
池底,怨念们没有走。
它们依旧沉在池底,可那黑沉沉的顏色,却淡了许多。
那些扭曲的面孔渐渐舒展,眼中的恨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它们看著修白,忽然齐齐朝他摆尾。
然后化作一层淡淡的青光,附著在那些新生的水草上,附著在那些光滑的卵石上,附著在池底的每一个角落。
一切似乎完美解决,但修白知道,这只是治標而已。
治本的事,他做不了。那是和尚们的事,是香客们的事,是这人间的事。
他只是只过路的猫。
修白蹲在池边,望著那条新开的水道,尾巴轻轻晃著。清风也在旁边用手轻轻拨弄著池水。
看了一会,便准备走了。但麻烦来得比想像中快。
“几位施主留步!”
几人回头看去,却见池边站著一位白眉老僧,正是广场高台上那一位。只是此时的他,身影虚淡,像是隨时会被风吹散。
清风看著老僧,有些错愕的眨了眨眼睛:“元神出窍……这是得道高僧啊……”
徐长青倒是镇定,拱手一礼:“晚辈徐长青,见过大师。”
老僧没有看他,目光扫过放生池,接著便定定看著修白。
许久后,他开口,语气平静:“贫僧惠明,见过施主。施主好手段。”
修白看著他,尾巴轻轻晃了晃,没说话。
“施主可知,这放生池建了多少年?”
“四百七十七年。”修白淡淡道。
老僧微微一怔,隨即点头:“施主知道得倒清楚。”
“城隍说的。”
“城隍……”老僧喃喃,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那位府君,倒是从未与老衲说过这些。”
修白没接话。
“施主方才说,池底有怨念?”
“有。很多。那些被放生的鱼龟,困在池子里出不去,死了之后怨念不散,沉在池底。你们日日念经,看不见。”
老僧闭目,片刻后睁开,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老衲確实看不见。可老衲感觉得到。这些年,每迴路过这放生池,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著。老衲以为是自身业障,日日诵经懺悔,却始终无法消解。今日池水一动,老衲忽然觉得那沉重消了几分。这才元神出窍,前来一观。”
接著,他顿了顿,双手合十,朝修白深深一礼,“施主做了一件好事。老衲代那些鱼龟,谢过施主。”
“不必。我只是路过,顺手而已。”
清风见著,轻出一口气,他还以为这老和尚是来算帐的。
可下一瞬,就听惠明话锋一转:“贫僧尚有一问,想请施主解惑。”
“什么?”
“贫僧想问,施主凭什么?凭什么替这池中的鱼龟做主?凭什么替那些放生的人做主?凭什么替这广福寺做主?”
他的声音平静,可字字句句却如重锤。
“这池子,是寺里的池子。这些鱼,是信眾放生的鱼。这些怨,是它们自己的怨。施主是妖,不是佛,不是神,凭什么插手这人间的事?”
修白看著他,忽然问:“大师觉得,我不该管?”
“贫僧没有说该不该。”惠明摇摇头,“贫僧只是问,施主凭什么?”
修白沉默了一会儿,索性蹲坐著挠了挠后颈,方才慢悠悠地说:“何须理由,看见便做了,隨心而已。”
“隨心?”
“这池里的怨念被困了一百年,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我既然见了,自然不能不管。至於合不合规矩……”
修白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世间神有神的规矩,佛有佛的规矩,人有人的规矩。可我是妖,不懂规矩,也不需要规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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