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修道院与跟踪者(1/2)
梅自始至终都没信任过茉莉与白樺。
茉莉明显有些秘密,但这些秘密应该与己无关。
况且她也不像是有能力谋划什么阴谋诡计的样子。
对茉莉保持最低程度的警惕即可。
而白樺……
这傢伙实在是太可疑了。
对方的表现完全不像是那些以迷信欺诈为生的驱魔人,反而更像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而且对死者死亡时的细节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
行为举止也很奇怪,看起来非常不自然。
可疑之处太多了,多到梅已经完全无法忽视的地步了。
与梅事先的猜想一样,白樺显然不是格兰厄家的客人。
这傢伙並没有走入任意一间贵族大宅,而是径直朝著城市之外走了出去。
白樺显然对这条路驾轻就熟,在崎嶇不平的城郊小路上,依旧如履平地。
直到走到路尽头的一片建筑前,白樺的脚步终於停了下来。
梅躲在森林阴影处,看向那宛如堡垒般的建筑。
建筑之外是一片灰白高墙,其上几乎毫无装饰,只在入口大门之上,有著神圣八角星的浮雕。
修道院?
梅皱眉,看著白樺敲响大门。
大门开启,发出刺耳吱呀声。
白樺镇定自若地走了进去,丝毫不见紧张之意。
修道院確实会接待旅人,但一般是白日而不是夜间。
能在深夜进入,说明修道院將其视作某种程度上的自己人。
但民间驱魔人並不是神职人员,通常情况下並不会被修女教士们视为同伴,反而经常会被斥责为宣扬迷信的骗子。
而且白樺的言行举止,看起来也不像是虔诚的教士。
……
白樺走到自己的房间,小心確认房门窗外无人后,终於长舒一口气。
仿若失去所有力气般,猛地摔坐在床上。
白樺一把扯掉了外衣,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在烛光下细细打量著其上一个不太明显的破洞。
“幸好没朝脑袋开枪,这样居然都打得中。”
白樺回想起那仿佛一锤子砸在胸口的疼痛,仍旧是下意识地到抽一口冷气。
目光下意识扫过自己身上穿著的白色锦衣,略过袖子上的神圣八角星,最终停留在天使执剑的图案上。
“还好没嫌麻烦,老老实实把这件穿上了,不然那就真把命留在那了。”
就算这件衣服能一定程度上防住子弹,那一下估计也让里面淤青了。
她脱掉衣服,又轻轻掀开衣服下的裹胸布。
挣脱束缚的瞬间,只感觉胸口一松。
未等白樺放鬆,一阵疼痛自胸膛之上蔓延开。
看著自己胸口的一片淤青,她俊俏帅气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不爽。
居然刚见面就开枪。
真是没礼貌的傢伙。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惊得白樺急忙套上衣服,手忙脚乱地將刚脱下的裹胸缠上。
一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推门而入,其袖上的神圣八芒星与天使执剑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几乎就在对方开门的瞬间,白樺也及时穿好了衣服,慌慌张张起身行礼。
“你去钟楼调查了?”男人靠著书桌,脸上看不出喜怒,“结果如何?”
“只是把已有消息验证了一遍,暂时没有得到新的线索。”白樺对著自己的老师恭恭敬敬地回復著,“遇到了两个同样在调查事件的贵族少女,应该是从家里私跑出来的,与案子本身大概没什么关係。”
男人不置可否,视线扫过白樺身上的天使执剑。
“今天上午,我收到了纹章官送来的信。”
白樺闻言,身躯一颤,隨后低头,神色如常。
“那个爵位不可能一直空悬著,我帮你拖到今年已经是极限了。
“你的血缘並不比你那个贪婪无耻的堂兄的贿赂更有分量。如果不想爵位被你堂兄抢走,你必须在年底之前正式成为裁判官。
“作为荆棘家唯一的儿子,你也不希望家族爵位归於他人吧?”
白樺沉默。
老师是对的。
那是荆棘家的爵位,不能让那个该死的混帐抢走。
原本,白樺应该对堂兄毫无办法。
她不是男性,没资格继承爵位与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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