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神级人偶师的人偶帝君12(1/2)
识海里翻涌的光影如退潮般层层敛去,旧日画面碎成星尘沉回意识深处。凌曜躺在软榻上,低低嘆出一口气,“原来我当初那么渣的么?”
系统000的电子音在识海里响起,麻木里透著几分习以为常的疲惫:“这不是你的基操么?哪个世界你收尾不干点惊天动地的事?这次只是碎个灵核而已,我早就已经麻了。”
“话不能这么说。”凌曜在识海里挑眉,理直气壮地往回甩锅,“当初是谁世界线紊乱,进入世界后那么久才锁定目標?难道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000被他堵得噎了一下,数据流卡顿愣是没说出话来,正在此时,寢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木门被人从外推开,一股温热的饭菜香气隨著木门的开启漫入殿內。凌曜腹间骤然一空,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从被抓到现在,又是经歷了神魂震盪,又是被疯批人偶帝君摁著折腾了许久,早已经飢肠轆轆。
进来的是个垂著眼的侍女偶,身形纤细,端著一套朱漆食盒。侍女偶行至榻前行礼,声音平板却规矩:“帝君吩咐,为先生备了清粥小菜,请先生用膳。”
凌曜也不拿乔,更没什么阶下囚的自觉,撑著榻沿慢慢坐起身。腰腹处还泛著胀胀地酸软,他却仿若未觉,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把食案摆过来。
侍女偶屈膝应是,动作利落地抽出矮几,將粥碗、小菜一碟碟码放整齐。白粥熬得软糯,配著两碟清爽的醃菜与一笼蒸得透亮的虾饺,热气裊裊地往上冒,驱散了不少寢殿里的冷意。
摆完膳食,侍女偶转身退下。凌曜刚拿起玉勺,目光扫过对方颈侧,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了顿。
侍女偶衣领隨著低头的动作往下滑了少许,露出下頜与脖颈衔接的地方,面上是匀净莹润的瓷白,颈侧的肤色却偏沉了半分,两色在頜骨下缘接出一道极细的接缝。
这是典型的“换头”痕跡,头颅与躯干並非同一块原材,多半是躯干朽坏不堪,只留了尚且完好的头颅,再拼接到新的躯体上。
凌曜握著玉勺的指尖微微一顿,目光顺著那道单薄的背影一直落到殿门合拢,才缓缓收了回来。
白粥的热气氤氳著扑在脸上,暖雾模糊了玉碗的边缘,他却没了立刻动勺的心思,只靠在软垫上,在识海里慢悠悠唤了一声:“零子哥,跟我说说。岁柏这十年,是怎么从乱葬岗那堆烂木头里,一步步成为人偶帝君的?”
000显然愣了一下,数据流都卡了半拍:“我还以为你看完过往影像之后是琢磨怎么刷他的黑化值,你关注点怎么这么偏?”
“急什么,我得先搞清楚自家老攻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行。”
细碎的光粒再次在识海深处铺开,影像最先定格在岁柏甦醒后的第三个月。
那时他刚拼凑回大半神智,胸腔里嵌著七零八落的劣质灵核碎玉,走一步浑身木骨都发出吱呀吱呀的闷响,像台隨时要散架的旧机关。他在齐踝的泥水里跋涉,脚下踩著的是断裂的木肢、剥落的漆皮,还有无数蒙著灰翳的人偶头颅。
就是在这片废墟里,他遇见了第一个尚存微弱神智的残偶。
那是个断了右臂的杂役偶,半边脸都被砸得凹陷下去,只剩一只浑浊的眼珠还能转动,瘫在腐木堆里。
它本该和所有废偶一样,在这里慢慢朽烂,直到彻底化作泥尘,可它看见岁柏时,那只独眼里竟泛起了一点极淡的微光,像濒死的野兽看见了同类。
岁柏站在它面前看了很久。
下一刻,他弯下腰,用还能发力的左手捡起了地上半块还算完整的沉木断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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