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一本万利的买卖,不做才是亏大了(1/2)
和韩熹一样惦记著肖宿的机构,显然远远不止星际航行专项一个。
事实上,自从肖宿证明了ns方程之后,高长安的邮箱就再也没有消停过。
更何况后面超隱形材料、计算化学框架、新材料逆向设计框架和质量间隙证明相继出现,各大高校、科研院所、军工单位,凡是涉及到前沿材料、流体力学、数值仿真的课题组,几乎都把邀请肖宿列为了头等大事。
一般的学术会议邀请、讲座邀约、项目评审请求,高长安知道肖宿对这些没兴趣,也就直接按惯例给婉拒了。
但是总有些邀请来头太大、分量太重,连他也不敢擅自拦下的,只能规规矩矩地把材料整理好,送到肖宿的案头。
国铁集成实验室的邀请函就是其中之一。
在国內轨道交通领域,华国国家铁路集团下一代高速列车系统集成实验室可以说是公认的最高技术殿堂,从復兴號列车的系统集成到超导磁浮列车的原理验证,几乎所有和国家高铁未来走向相关的核心课题,都在这里推进。
实验室的负责人叫申鹤庆,如今已经五十二岁了,他几乎干了一辈子铁路,从绿皮车时代修轮对修到復兴號的整车系统集成,在轨道交通领域摸爬滚打了近三十年。
只从面相看,他是个十分宽厚的中年人,说话也慢条斯理的,但事实上,他的办事风格和他的外表截然相反,他一旦认准了方向,执行力那比谁都硬。
眼下,在京郊一片占地极广的试验基地里,他正带领团队攻关的是时速六百公里级超导磁浮列车的动態稳定性控制项目。
这个项目如果做成了,那么从京城到沪市的陆上通行时间將被压缩到两个小时以內,整个东部经济圈的时空格局都会被重塑,担子不是一般的大。
他们实验室几乎把所有的精锐都投入到了这个课题里面,但是可惜的是,问题不会因为你投入了多少就消失的,拦路虎依然存在,且十分难解。
他们遇到的最大的问题就是当列车的速度被推到六百公里这个量级的时候,超导磁浮系统的动態稳定性就会出现一种极其棘手的非线性振动现象,也就是列车在管道內高速运行的时候,流固耦合效应会激发出一种低频大振幅的横向振盪。
这种振盪之所以难搞,是因为它不是隨机的,而是具有某种诡异的周期性,导致传统的pid控制算法在它面前完全失效,自適应控制和鲁棒控制也只能在一定速度区间內勉强压制,一旦超过某个临界速度,振动就会像被什么东西锁死了一样,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申鹤庆的团队在这个问题上已经磕了將近两年了,可依然没有半点进展。
他们也试过更换悬浮架的阻尼参数、调整管道內壁的气动外形,甚至重新设计整个悬浮控制系统的硬体架构,但是那个临界速度就像一个物理定律一样横在那里,怎么也跨不过去。
团队里几个做控制理论的骨干翻遍了国內外的文献,也找了好几个高校的数学系教授来做过诊断,都对它束手无策,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系统的非线性耦合太深,传统降阶模型在对耦合项做截断的时候会丟失关键的自由度,导致控制器在设计阶段就漏掉了最危险的振动模態。
换句话说,他们不是控制算法不够好,而是连一个能精確描述这个系统全部动力学特徵的数学模型都还没建出来。
在现下的学术界,谁能建出这个模型呢?
申鹤庆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浮现出同一个名字。
肖宿。
他当然知道肖宿现在是什么级別的忙人。
新材料逆向设计专项工程、超隱形材料课题组、光刻机项目……隨便哪个拎出来,都不比他这个“国铁集成实验室”的招牌弱,这个申请递上去可能也只是空等罢了。
但是申鹤庆始终相信一点,那就是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成功的机率是多少,无论你会遇到什么,首先你都要先去做,只有做了,你才有资格討论成功与失败。
他这辈子从基层干起,从轮对工干到总工,遇到的困难数不胜数,如果每次遇到困难都选择放弃,不衝上去,那也坐不到现在这个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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