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莫急著死,大明的江山还用得著你(1/2)
在这个决定大明未来走向的几秒钟內,这位九千岁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政治嗅觉。
他不管里面是人是鬼是神是妖,只要里面那个叫朱由校的人还能喘气,他就必须是活著的真龙天子!
因为这是魏忠贤唯一可以活下去,並且继续掌握权力的法理基础!
魏忠贤丝毫不顾形象,眼泪鼻涕横流,他张开双臂,犹如一只护崽的老母鸡,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死死挡在了那些想要上前“镇压妖孽”的大臣和梓宫之间。
他转过头,那张阴鶩的脸上满是疯狂的戾气,嗓音已经尖锐到撕裂:
“谁敢造次?!万岁爷龙驭归来,乃我大明万世之福!哪个敢说我家皇爷是妖孽?!东厂的番子何在!锦衣卫的大汉將军何在!竖起耳朵给咱家听著,谁敢往前踏一步惊了圣驾,咱家诛他十族!!!”
这一声怒吼,夹杂著魏忠贤过去七年里积累下的赫赫凶威,瞬间镇住了全场。
几名本欲上前的东林官员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殿外的大汉將军们面面相覷,手握在刀柄上,不知所措。
从窒息状態刚刚回过神来的朱由校,借著魏忠贤给他爭取到的宝贵时间窗口,迅速完成了对当前局势的推演:
天启驾崩,信王继位,这是明末歷史既定的政治走向。此时外面大概率在举行大殮,所有帝国的掌舵者都在场。
而他的死而復生,在现代医学上偶尔能解释为假死后的心肺復甦。
但在十七世纪的大明,在这个礼教大於天的封建社会,这更大概率会被叫做诈尸。
而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一旦他的死被敲定,权力的交接就已经启动。如果他现在出去,面临的绝不是群臣欢呼“陛下万岁万万岁”,而是极其复杂的政治利益衝突。
东林党和清流们好不容易熬死了他这个暴君,迎来了一手好牌的信王,他们有百分之一万的动力將他定性为“鬼怪附体”,直接拉出去烧了,或者立刻重新钉死棺材板!
在政治利益面前,谁管你到底是人是鬼?
法理上你已经算是大行皇帝了!
而信王朱由检呢?
那个歷史上极度多疑、刚愎自用且对皇位极度渴望的弟弟,看到原本属於自己的皇位瞬间飞走,真的会展现出感天动地的兄友弟恭吗?
所以,现在摆在朱由校面前的路只有一条。
抢夺第一波话语权。
利用皇权的惯性,彻底震慑住这帮已经开始瓜分利益的政治生物。
“哐当。”
梓宫的盖子被彻底推开了半截。
朱由校扶著棺材的边缘,艰难地坐了起来。
大殿內的烛火摇晃著,將他苍白消瘦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头髮有些散乱,身上的大红袞服因为挣扎而有些褶皱,但他没有发狂,没有嘶吼,甚至没有大口喘息。
他只是极其安静地坐在棺材里,用一种漠然的眼神,缓缓扫视过大殿內的每一个人。
首辅黄立极被这眼神扫过,膝盖一软,直接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
“臣……叩见吾皇……万岁……”黄立极的声音在发抖。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需要去分辨真假,只需要去服从现状。
既然皇上坐起来了,且没有烂掉,那就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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