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学姐，你很不甘心吧（2/2）

张诚的手掌按下去直接接触到皮肤，能感觉到她体温很高，还有点汗湿。

淡淡的汗湿味混杂著柠檬味沐浴露的味道瀰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张诚不仅不觉得噁心，甚至觉得有点儿......涩涩的。

“疼吗？”

“......不疼。”

陈欣然声音闷闷的。

张诚拇指按在腰方肌的位置，缓缓打圈。

她闷哼了一声，很短，但张诚听得清清楚楚。

“这叫不疼？”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陈欣然想硬气一把，但张诚手一碰到她古铜色的肌肤，她声音就软软糯糯了下去。

跟个巧克力小蛋糕似的。

张诚没理她的嘴硬，而是继续按。

拇指从她腰方肌向外侧推开，每推一次，她的腰就会轻轻颤一下，古铜色的皮肤上渐渐泛起红痕，不知是被按过的痕跡还是她的身体起了反应。

“学姐。”张诚开口，“你这里太紧了。”

“废话......有伤当然紧......”

“我说的是另一边。”张诚手指按在她右侧腰肌上，“左边是伤，右边是代偿。你左边疼的时候，右边会下意识多发力，时间长了两边都紧。”

陈欣然没说话。

但她的肩膀动了动。

像是想抬头看他，却又忍住了。

张诚按了一会儿，接著弯下腰把手肘抵在她腰侧，用身体的重量缓缓下压。

“唔——！”

陈欣然没忍住，而这一声比刚才的声音还长。

“疼？”

“……有点。”

她的声音尾调已经开始发飘了。

张诚放轻力道，改用拇指按压穴位。

肾俞穴、大肠俞穴、关元俞穴，张晨一个一个按了过去。

每按一下，她的腰肌就会从僵硬慢慢变软，又因为按到痛处突然绷紧，然后再软下来。

接著，她的呼吸开始乱了。

“学姐。”张诚一边按一边说，“你这伤多久了？”

“......两年。”

“怎么伤的？”

“训练......过度。”

张诚的手顿了顿。

“过度到什么程度？”

陈欣然沉默了几秒，然后闷闷开口。

“腰肌撕裂。”

张诚没说话。

腰肌撕裂，对於运动员来说倒也不算是很严重的伤。

主要是恢復周期长，容易反覆，而且一旦处理不好，確实可能断送职业生涯。

“医生说的，”她的声音更闷了，“以后不能高强度训练了。”

“然后呢？”

“然后？”她笑了一声，很轻，带著点自嘲，“然后就没了唄。什么全国比赛，什么省队选拔，都跟我没关係了。”

张诚继续按著，没接话。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教练看完片子，嘆了口气，拍拍我肩膀说『欣然啊，以后当个体育老师也挺好的』。”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很快稳住了。

“所以我就不练了唄，反正也练不了，高考完就来这儿了，离队里远远的，省得他们看我那眼神......跟看什么绝症患者似的。”

张诚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按。

“学姐。”

“嗯？”

“你不甘心吧。”

陈欣然没说话。

整个医务室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

“甘心不甘心有什么用。”她的声音闷在洞里，“医生说的，教练说的，其实都一个意思，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们说的不算。”

陈欣然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一声。

“你算老几啊？你说不算就不算？”

张诚继续按著，手指从她腰侧推到腰骶交界的地方。

“对，我说不算就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