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就是王法(1/2)
第100章 我就是王法
任谁看到十几名壮汉手持长矛衝过来都会胆寒,刚刚得意的两位官差立刻嚇得脸色发白,其中一人歇斯底里的大喊:“你们要杀官造反吗!”
只看到跑在最前面的那位脚步丝毫不慢,甚至还加快几分,跟著他的十几个青壮有的只顾跟上,有的慢了步隨即又是跟上,围观的眾人早就给他们闪出条路来,当先那人衝到跟前,根本不废话,直接拿著长矛劈打下来。
这么长的杆子劈砸下来,带著呼啸风声,官差下意识要躲,那杆子太长,隨便变向就能追上,正砸到呼喊的那位官差肩膀,惨叫一声,整个人都被砸翻在地,肩膀都抬不起来,只是在地上打滚惨叫,另一人挥刀要格挡,没想到长矛在半空划了个圈子,直接横著抽中他的肋部,当即痛彻心扉,疼的张大了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刘进这才收了长矛,转头对身后庄丁说道:“扒了衣服,先打一顿,別打死了。”
庄丁们都敢拎著兵器衝过来,也没什么不敢的了,何况刚才那一幕让看到的年轻人都是热血沸腾,当即齐声答应,直接上前动手,又看到摊子被掀翻后的满地狼藉,更是怒火燃烧,拳打脚踢起来。
刘进瞥了眼断续惨叫的差人,又转头看向守摊的摊主和巡丁,缓声问道:“为什么不还手,你们几个人还打不过他们两个吗?”
散在各处的巡丁们都已经聚拢过来,就连其他摊子的摊贩都不做生意凑过来看热闹,更不要说那高连福,一边客气一边向前挤,唯恐漏掉什么言语。
“员外,他们说自己是官差,说不能犯王法。”
摊主和值守这边的巡丁还有些委屈,念叨著解释。
拄著长矛的刘进猛地提起长矛,就和方才劈砸官差那般直接挥著长矛劈了下来,他的长矛和別人不同,是按照穆双忠给的形制打造出来的,矛刃差不多有九寸,这凌空劈下就和大刀砍下一个威势,何况刚才用矛杆,现在怎么看都是矛刃砍向巡丁的脖颈了。
旁人都没来得及拦阻,就看到那矛刃硬生生的停在巡丁脖颈处,这就是练武练出来的收发由心,可那巡丁被嚇得呆住没反应过来,等那矛刃停下,巡丁脸色霎时变白,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刘进没有客气,直接用长矛指著巡丁,却抬高了声音:“我就是王法,这里我说的算!”
周围鸦雀无声,刘进这才收了长矛,上前一把把那巡丁拽了起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们这么多人被两个人嚇住,真是丟人。”
那巡丁总算反应过来,只在那里满脸通红,那边卢庆云和王狗儿也过来了,刘泉要在茶铺和货场那边招呼,很多传话和探听消息的事都是交给他俩去做,王狗儿和卢庆云连忙过来收拾摊位,其他人也都帮忙。
刘进环视了一圈,跟著他过来的巡丁志气昂扬,方才摊子附近这几个垂头丧气,其他人若有所思,倒是看热闹的商户们见怪不怪只有兴奋。
“员外让咱们吃饱赚钱,又遮护庄子平安,咱们这日子可都是员外给的,你们分不清里外。”
“你小小年纪瞎说什么!”
听著卢庆云在那里小孩说大人话,边上王狗儿连忙拦著,生怕惹得本就丧气的一帮人发火,没曾想那看守摊位的摊主却抽了自己一耳光,悔恨满满:“娘的,我脑子糊涂了,这好日子是员外给的,我都卖上私盐了,还怕个鸟的王法,连累了大伙!”
“咱们都是傻了,下次打个毬的!”那个被刘进教训的巡丁也懊丧无比。
刘进还没走远,这些话也能听到,卢庆云起这个头让大伙自己悔恨想明白,比自己讲道理的效果还好,卢庆云的脑子確实比其他人要灵活很多。
“把人带过来!”
刘进吆喝了声,他直接找了货场边上显眼的位置,就坐在秸草堆上等著,刘泉还特意赶过来问了句:“要不把茶棚的客人请出去,关门询问更方便。”
“就是让大伙看著。”
那两位只剩贴身衣服,被打的看不出刚才模样的官差被巡丁们架过来丟在地上,现在这两位可没方才的威风,只是在那里喊“饶命”。
“两位是那个衙门的差官?倒是有十分的胆色,两个人就敢横行乡野。”刘进笑著问道。
被打了这一顿后,便是万分的胆色也都烟消云散,只能问什么说什么了,这二位是盐法道的巡盐兵,平日里是分驻在洛阳城中的,职司就是查禁私盐,不过官方的盐商就是就是私盐的大上家,肯定是不能查的,乡间的私盐又间隔太远,数量太少,懒得去查。
久而久之,除了省城盐法道的差人还要装装样子,分驻各处的盐法道巡盐兵们就成了当地大盐商的听差,除了拖欠不足的餉钱外,盐商会给他们支一份钱粮,平日里帮著盐商看守生意,甚至做盐商的护卫和打手,也狐假虎威的去查一些城內的小商铺,上司真有安排,再跟著假模假式一番。
但这次真的是出城公干,河南全境行销淮盐已经开始实行,原本卖河东盐的盐店只能销售存货,盐法道少不得要全省各处行文,要求严加查禁淮盐之外的私盐,他们两位就是去陕州那边递送公文並且清点那边的存盐的。
自洛阳城出来沿著官道西行,不管是城內镇子又或者是乡野,只有在刘家庄这边集市上看到私盐买卖,別处要么是各庄大户自己分销,或者是在官营盐店夹带发卖,这等在集市上光明正大买卖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本来路过集市就是想喝杯茶歇歇脚再走,可看到那盐货后很容易就判断出来是私盐,就起了赚点外快的心思。
“我们兄弟在洛阳那边都是讹人,看著这边买卖私盐,就想著能赚些外快。”
“你们就两个人,就敢得罪这么多人?”
“寻思这边是乡下自己凑起来的集市,我们从洛阳出来,一路上见到的都怕官差,想著这边也一样。”
这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城巴佬”了,一直在洛阳城这等繁华大城呆著,又一直给盐商做僕役护卫那样的差事,在城內那些得罪起的亮出身份来就有好处,就觉得洛阳城外的乡野间也是一样的逻辑了。
“你们两个都没出过城,就敢派你们走这么远的路啊!”
听了这些回答的刘进很是无趣,盐货摆在集市上確实招摇,还真有些有缝鸡蛋招来苍蝇的意思。
“盐政衙门里当差的少,员外们催的急,就把我们派出来做个样子,员外们自己也在安排人去查各地的盐业。”
刘进隨口问,这两位忙不迭的回答,他们所说的员外就是对富翁豪商们的尊称了,刘进倒也没有误会说自己。
“我还以为是县衙里谁不长眼,结果是外来的糊涂蛋,你们砸了摊位和货物要赔钱,无事生非要多出一倍,出了钱快滚。”
无非就是两个蠢人造成的小插曲,刘进直接说出县衙点了句,就是开口撑人,那两人如逢大赦,忙不迭的把破烂外袍收拾了,拿出些银钱给了赔付,这次急忙去和搭伙的商队匯合,不敢在这边多停留了。
刘进的宽宏也不仅仅是看著没惹出事来,严格来说,这两个蠢材还替刘进凝聚了下人心,让还有些糊涂的庄户和庄丁们清晰了很多,等他们晚上回了庄子,就会影响到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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