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刺三连(1/2)
第101章 一刺三连
“因为什么动手?”
长矛逼住这凶悍和尚后,刘进先问原因,之所以不急不进,就是看到对方动手颇有分寸,以一敌多很是从容,围上去的巡丁们最多也就是皮肉伤,虽说吃些苦头却不会落下什么暗伤残疾之类,但不及时的逼停,接下来真打出火来可就不好说了。
有那刚爬起来灰头土脸的巡丁凑过来解释“这禿驴过来就打听通善和尚,还问咱们北至镇庙里和尚怎么死的,还鬼鬼祟祟的,这不是什么好人,就想著把人拿了,没想到这禿驴这么能打”。
庄丁们都以为通善和尚不愿意让人知道身份,所以每日包头,北至镇和尚怎么死的在官差公告宣讲的时候,是和石寺村八贼联繫在一起的,虽然没明说是刘进杀贼,但大伙都有猜测,和尚这么来问,脑子灵活些的都会心存警惕。
听完之后刘进就大概知道是误会了,他和通善打交道多,知道这位不是怕別人知道他的僧人身份,只是觉得头髮太短难看,至於北至镇庙里那个和尚遇害,如果是个官差或者是江湖人来打听,那確实要心存警惕,如果是个和尚来问,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还没等刘进开口,前面的对峙却有些骚动,那高大和尚居然向队伍的左侧快速动了几步,但这几日训练,持矛的青壮早就习惯了对面的左右横移,队形立刻跟著变化,虽然略有混乱,还是保持著进逼。
这移动后的变化让和尚表情诧异,又是后退几步,左手始终没离开念珠。
“你找通善和尚做什么?”刘进问的开门见山。
先前问这个都廝打起来,这边明白来问,那和尚愣了下,隨即闷声回答:“通善是我师叔,我来找他的。”
刘进摇头,看来就是误会了,他又是继续问:“北至镇那遭难的和尚是你什么人,为什么来问。”
“通祥也是我师叔,这次是来探望的。”
通祥这个法號连受过些恩惠的王狗儿都不知道,卢家兄妹则是没听父亲说过,还是通善和尚和刘进提过,能说出这个名號来,大概是做不了假的。
“通善和尚在我这里,平时他在集市上的,可巧去庄子盘货了,不然也不会打起来,都是误会。”
刘进苦笑著说道,那些浑身尘土狼狈不堪的巡丁们也都面面相覷,对方喊出“师叔”来,他们也能想到这是误会了,刘进也不需要去询问具体对话,直接就能猜到这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问答间都不怎么客气,几句话就要动手,这和尚看著也没比巡丁们大几岁的样子。
確实是巧,山寨这几日都有些文玩送过来,相比於刘虎刘进,通善多少还懂点,能说出门道来,收购倒是没多少钱,不需要看出好坏来,但刘进让通善把家里存著的都盘一下,总比两眼一抹黑的好,通善今日里就去了刘进家里,正好也陪著刘虎聊聊天,但凡在集市上守著,也不至於群殴打这么大。
听到刘进的话,那和尚放鬆了些许,但指著他的长矛却没有撤去,他也依旧小心对峙,那边刘进又是问了当事的庄丁,確认没別的原因起衝突,就让大伙收了长矛。
“今日事都是误会,不知道师傅怎么称呼?”
这高大和尚的手总算从念珠上放开,拄著大棍立定施礼,开口说道:“小僧行空,见过这位施主。”
但见礼之后行空和尚却没有询问通善,只是饶有兴味的说道:“没曾想在这边能看到用军中法度勒束的民壮。”说完后却绷起脸来“小僧和和气气打问寻亲,却被你们围攻殴打,这又是什么道理,要给小僧一个交代!”
刘进愕然,庄丁们也有些骚动,虽然確实理亏,可也没在你这和尚身上占了便宜,吃亏倒是不少,好不容易把话说开,这行空和尚居然还得理不饶人了,看不见这边三四十號人,前面十个还拿著长矛,再动手打你一顿又能怎样。
“这位施主应该就是此处的教头,和小僧比试一番如何,打不过我,这口气就算出了,我打不过,这事也做个了结。”
行空笑嘻嘻的说话,语气颇为期待,刘进突然发现这和尚年纪可能和自己差不多大,刚才灰头土脸又是紧绷著对峙,还真没在意到这个,现在听著放鬆后的胡搅蛮缠,还有这雀跃神情,大概就有个判断了。
当这个和尚说出自己和通善的关係后,庄丁们敌意就消退了不少,刚才这和尚有些胡搅蛮缠,大伙这才又是愤怒,可听到这和尚要和刘进比试,同样年轻的庄丁们反而期待了起来,只有郑林觉得有些不对,虎著脸呵斥:“进老爷可不是什么教头,是我们员外,怎么能和你比!”
听到刘进是“员外”,行空面露诧异神色,还没等行空继续,刘进摇头上前了步:“肯定要比,他当著这么多人提出来,我要是推辞会被想成什么,这和尚確实莽撞,大凡有些心思也不会这当口提比武,你说怎么比?”
因为双方刚才话已经说开,所以没什么敌对气氛,但这和尚提出了比武的要求,又是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下,刘进任何拒绝或者推辞都会被认为是示弱,他现在正是培植威信训练庄丁,更不能让別人觉得胆怯,那就只能接下这比武了。
如果不是能在行空脸上看到几分天真,而且又是说开后提这不合时宜的要求,刘进真会以为这和尚会有什么算计。
“拳脚上的本领,员外肯定比不过我,看员外这边是军中的法子,咱们就比试枪矛,换两根长棍来,咱们点到为止。”
和尚满脸兴奋,如果不是短髮茬和戒疤显眼,他这言谈举止其实不怎么像是出家人。
刘进神色轻鬆,內心却很慎重,嵩山少林確实有武学传承,看这和尚方才以一对多还略占上风,这传承大概是真的,对方练了多少年的武,自己才练了多久,或许弓箭射术上有优势,可这个场合却用不上。
但不能拒战,哪怕打输了坦诚认输,也比百般理由让人看出来胆怯强。
行空倒是洒脱,把手中大棍丟在一旁,又把背著的箱笼卸下放好,在那里活动起来手脚,他这一身僧袍虽然是粗布,却针脚细密,在肩膀胸口和关节处都打著方正的补丁,但看著却是新衣,护腕束膊腰带都是皮质,那麻鞋看著也不太对劲,麻编更像是皮靴外的装饰。
刘进愈发谨慎,方才背负箱笼还能那样的灵活应对,可见和尚还没有用上真本事,他这一身可不是通善那种穷和尚能比的,倒像是僧袍偽装下的武弃常服,处处都有防护。
绝大多数庄丁都没猜到刘进所想,只是兴高采烈的將木棍送到二人手上,然后稍微远些围了个圈子,客商们那里见过这个热闹,就连看摊贩们都不管摊子了,各个凑过来看。
两人平端著长棍缓缓靠近,用长棍前端彼此碰了下,又是拉开两步距离开始对峙,有这个起手双方就都有了初步的判断,他练的是军中技艺,不是什么江湖手段,军中枪矛架势就那么几样,没那么多花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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