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欲晚(1/2)
春儿是被说话声吵醒的,好几道人声从门板外头断断续续渗进来。
她睁开眼,天色和自己入睡时一模一样。淡淡的青,分不清是天要亮还是刚要黑。
被子是乾爽的,可身子底下还发粘。一动浑身上下都叫著酸痛,像被人拆过一遍又乱七八糟的拼起来。
外头是杨二的声音,福子应和著说什么。一道最熟悉的声音轻骂了一句,声音便熄下去。
安静了一小会儿,轻轻一声吱呀,门开了。
一阵凉风顺著那道缝灌进来,裹著一缕她再熟悉不过的气味,是那样清冽洁净的沉水香。
春儿忽慌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猛地闭上眼。闭得太用力了,眉眼全皱在一起。
进宝站在门口瞧,他轻轻嗤笑一声却不拆穿。脚步声挪到床边,沙哑又有些柔的声音慢悠悠地往下飘,带著懒洋洋的调侃。
“哦……一天了,还没醒。”
指尖落下来,落在她眉眼之间。轻轻地描过那道微微发颤的眉弓,顺著鼻樑往下滑,直往脖颈底下探去。
“別——”春儿细细地挤出一声,在被子里轻轻挡住了他的手,眼还闭著。
进宝也不抽走,只就著这个姿势在床边坐下,把她连著被褥捞起来拢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手指在她脖颈底下那一小块皮肉上细细地揉捏。
“害羞?”他手下又捏了一把。
春儿被逼得睁开眼,脸上先红了一片。
她这次才知道,进宝往常都是留著力气的,昨夜才是真章。她几乎是崩溃地求,什么都肯喊——那些话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脸上发烧。可他就那样一只手將她压著,她便乖乖地把自己捧了上去,供奉他这座神庙。
“您……您……不行了,真的。”她吭哧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只是捉住他的手腕往外推。
进宝笑著骂:“什么混帐话,什么不行了?”
他手下拧了两圈,直把春儿逼出泪来。她缩在他怀里,躲又没处躲推又推不动,最后只好把脸埋进他胸口,睫毛湿漉漉地蹭著他的衣襟。
进宝低头看著她发顶那个小小的旋,胸口渐渐被泪沁上一层湿,心里先软下来了。
“行了行了,掉什么金豆子。”
他把手从她脖梗下抽回来,拇指把她脸上的泪珠子抹了。又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著她的头顶,轻轻拍她的背。像昨夜她对他做过的那样。
“田叔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七儿跟福子待几天。我瞧福子喜欢孩子,两个人处得好。”
他把春儿乱了的鬢髮別到耳后。“还能不能走?杨二来接咱们了。说是家里寻了一夜,老將军气坏了。”
春儿撑起身子。锦被从肩上滑下去,露出锁骨底下一片深深浅浅的青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著脸去扯床角叠好的那套新衣裳,急匆匆往身上套。
进宝没催,让她套好后才伸手替她系衣带。小衣磨著皮肤尖儿,春儿轻轻嘶了一声。磨得慌,布料擦过被反覆亲吻过的皮肤,带来一种让人心里发慌的不適。
进宝皱皱眉,低下头,自然而然地含住了那处红艷艷的小伤。嘴唇轻轻覆上去又退开,他把小衣的带子松松繫上,留出儘量多的空隙。
“那,”春儿低头看著他的动作,声音小了一点,“今天,您还有记起以前的事吗。”
进宝的动作慢了一点,他把那件淡紫色的外衫抖开,缓缓披在她肩上。
“……有,但没影响神志。”他没迴避,只是把话说得很慢,“感觉就像……看別人的事儿呢。”
春儿脸上方显出一点笑模样来,眼睛一弯,那肿起来的粉眼皮看著也可爱极了。进宝看著,心里什么地方又被轻轻拧了一下,一小片酸酸涨涨。
他嘴唇贴近她的眼睛,在那两片肿著的、微微发颤的眼瞼上啄了两下。
“好孩子,棒极了。”他轻轻说。
春儿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嘉奖,抿著嘴不肯笑得太用力,可嘴角还是翘得老高。她翻下床榻把绣鞋草草套上,撑著酸软的腰站起来,又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我就知道您能好。那我给您那样治的时候——您舒服吗?”
她就那样站著看他,眼睛扑闪著问得理所当然,像在问他今早吃了什么。
进宝眼睛不去看她,像被春儿一句话堵在墙角无处可逃。
“杨春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