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双王之战(上)高庭的阴云(2/2)
河湾地领主们军心大乱,纷纷要求回师保卫家园,可蓝礼依旧执意进军君临。
梅斯·提利尔暴怒却无可奈何,只能命威拉斯在高庭重新集结军队。
雪上加霜的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率军登陆,包围了风息堡。
蓝礼被迫分兵,梅斯率领河湾地主力迎战泰温,蓝礼返迴风暴地平定兄长,玛格丽则被送回相对安全的高庭。
“既然你们不想提那些吃剑的蠢货,我们就聊点更糟的。”奥莲娜开口,“这场战爭打下来,我们没拿到王冠,反而可能面临围城。”
“为时过早,奶奶。”威拉斯耸耸肩,“我们兵力占优,又是本土作战,优势在我们这边。”
“你父亲围攻风息堡时,兵力也不少。”奥莲娜冷笑,“最后只换来史坦尼斯的刻骨仇恨。”
“蓝道·塔利伯爵与父亲同行。”玛格丽连忙说。
“蓝道打贏过劳勃,不代表能打贏泰温!”老妇人毫不留情,“你父亲最擅长无视忠言,听信庸人。”
“別放在心上。”威拉斯安慰妹妹,“奶奶腿一疼,就觉得世界末日来了。”
“你的腿疼得还不够,不足以让你从云端跌回现实。”奥莲娜尖锐地回击,“不如去检查城墙,確保我们不会落得园丁家族的下场。”
提利尔年轻一代脸色微变。
园丁家族是河湾地昔日的统治者,被龙王毁灭,而哈伦·提利尔在那场动乱中扮演的角色,始终是家族不可言说的秘辛。
“往好处想,兰尼斯特的打击落在封臣身上,而非我们。”玛格丽试图缓和气氛,“或许能让封臣们更恭顺。”
“保护不了封臣的领主,不配当领主。”威拉斯摇头,“狮子每多肆虐一日,我们的威望便跌落一分,若不是你的婚姻绑住了我们……”
“洛拉斯听见,会打断你另一条腿。”玛格丽半开玩笑道。
“政治从无荣誉可言。”奥莲娜冷冷打断,“我们效忠的本就是篡位者,没资格谈忠诚,你只需为家族尽责,其余的事,我们来安排。”
玛格丽低下头,拨弄著盘中的青菜。
一年前她还是无忧无虑的少女,如今却成了权力棋盘上的棋子,身不由己。
只有在家人身边,她才能暂时卸下偽装。
“说起封臣,海塔尔家来信了。”威拉斯转开话题,“他们说战爭让收入减半。”
“又想伸手要钱?”玛格丽挑眉。儘管母亲出身海塔尔家族,可高庭与旧镇的关係向来微妙。
“他们请求我们为其军队提供粮草,声称已无力负担。”
“这不合理。”玛格丽不解,“海塔尔领地远离战火,为何会如此窘迫?”
“贸易全断了。”威拉斯皱眉,伤腿又开始隱隱作痛,“与君临、兰尼斯港的航路断绝,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在石阶列岛开战,商船无法通行,瓦兰提斯商人垄断贸易,物价飞涨。旧镇內乱不断,失业者沦为强盗,狂热信徒四处纵火作乱,城防队根本无力镇压。”
“海塔尔家镇压不了吗?”
“他们的领袖颇有威望,富商与骑士暗中支持,甚至有领主同情。”威拉斯削著苹果,“我们的密探还报告,河湾地出现了一名叫科丁的修士,不收钱財,只传教义、医治百姓,身边跟著一位神秘的白骑士,为民除害。在威尔伯顿镇,他们率眾消灭了瓦戈·霍特的僱佣兵队。”
“狂热分子终究不可信。”玛格丽抿了口酒,“史坦尼斯信红袍僧,东方也在颂扬坦格利安,没有一个可靠。”
她敏锐地注意到,提到坦格利安时,威拉斯与奥莲娜交换了一个眼神。
得到祖母默许后,威拉斯转向妹妹,神色凝重。
“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多恩有异动。”
“马泰尔家要参战?”
“他们与瓦兰提斯的贸易异常频繁,高价囤积粮食,道朗亲王从不铺张,此举绝非寻常。”威拉斯低声道,“奥柏伦的三个女儿留在瓦兰提斯,再加上韦赛里斯在狭海对岸用兵……我几乎可以確定,多恩想与坦格利安结盟,夹击兰尼斯特。”
“他们会借道河湾地。”玛格丽瞬间明白,“我们会成为目標。”
“所以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威拉斯点头,“但一旦形势剧变,我们必须抢先与坦格利安谈判,不能落在多恩后面。”
“这已经是叛变了。”玛格丽失声。
“不算叛变,至少现在不是。”奥莲娜开口,“可蓝礼隨时可能战死,到时候我们必须留好退路。我们打算派人前往瓦兰提斯,接触韦赛里斯与坦格利安残余势力,摸清他们的意图。学城有个合適的人选,恰好对坦格利安血脉极感兴趣。”
“父亲知道吗?”玛格丽眯起眼睛。
“梅斯不知道的事,对梅斯最有利。”奥莲娜挥挥手,“让他打仗去吧,我们为家族的未来铺路。”
老妇人的话戛然而止。
一名满头大汗的学士跌跌撞撞衝进凉亭,气喘吁吁,神色慌张。
“威拉斯少爷!急件!风息堡的渡鸦!”
“稳重一点!”奥莲娜厉声呵斥,“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上面有蓝礼国王的印璽……还有……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印璽!”
凉亭瞬间陷入死寂。
玛格丽与奥莲娜一动不动地盯著威拉斯手中的捲轴。
高庭继承人带著不祥的预感,缓缓展开信纸,低头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