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峡海鸦影(2/2)
“小伤口,才最疼。”攸伦轻声说,“等他们发现手指断了,再想伸手来抓,我们已经回到雾里了。”
“如果他们死守……”
“死守?”攸伦哈哈大笑,笑声嘶哑而癲狂,“戈內里斯是个聪明人,知道追不上我,可他的主子,韦赛里斯·坦格利安,那个流亡归来的野种,能忍多久?”
“他的战爭机器需要黄金,需要胜利,需要用我们的人头安抚他的封臣。”攸伦將金幣拋向空中,又一把接住,“他越急,我越稳,等他把舰队派出来送死,等他把里斯的最后一枚金幣榨乾,我就一举拿下拷问湾,把他的海军统统沉进海里。”
“那泰洛西的总督们一直在催我们反攻,要我们夺回里斯……”
“一群蠢货。”攸伦轻蔑地啐了一口,“他们懂什么海战?懂什么龙?懂什么是真正的征服者?告诉他们,时机未到,等我把韦赛里斯的爪子剁掉,里斯自然会回到他们手中……不过,到时候,是谁的手中,可就不一定了。”
他抬头望向夜空,仿佛在寻找龙的踪跡。
“龙……坦格利安的龙……”攸伦低声呢喃,独眼之中充满掠夺与疯狂,“韦赛里斯,你守得住你的舰队,守得住你的城邦,可你守不住你的一切。我会把你拥有的全部夺走,包括你的龙,你的女人,你的王冠。”
狭海之上,风开始转向。
午夜如期而至。
海雾像一张巨大的白布,將整片海面吞没。
能见度不足十码,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沉闷而单调,成了海盗舰队最好的掩护。
寂静號一马当先,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滑向断骨岛。
紧隨其后的,是八艘最快的铁群岛长船,船身窄、吃水浅,最擅在暗礁间穿梭。
断骨岛哨站的瓦兰提斯士兵毫无防备。
他们燃著篝火,喝著淡酒,以为如此浓厚的雾夜里绝不会有敌人来袭。
直到海盗的抓鉤砸上木墙,铁群岛战士的战斧劈开哨门,他们才惊觉死亡已至。
战斗短促而血腥。
没有吶喊,没有號角,只有利刃入肉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声、濒死者压抑的呻吟。
攸伦甚至没有登岸,他站在寂静號的船首,静静看著自己的人像收割野草一般屠戮哨站內的三十二名瓦兰提斯士兵、六名里斯水手。
篝火被踢翻,木楼被点燃,火光在雾里透出微弱的光晕,像一只垂死的眼睛。
不到一刻钟,断骨岛易手。
而当火光信號传到拷问湾主港时,戈內里斯与韦赛里斯衝出营帐时,海面上早已空空如也。
攸伦的舰队早已退回北方迷雾,只留下燃烧的哨站、遍地的尸体,以及一面插在礁石上的葛雷乔伊海怪旗。
“他在挑衅。”韦赛里斯望著远方的火光,“他在告诉我们,他可以隨时撕开我们的防线,却不必与我们决战。”
戈內里斯的拳头重重砸在栏杆上,指节发白。
他精心布置的封锁线,竟被海盗以最轻巧的方式撕开一角。
断骨岛虽小,却让整条南方航道失去了预警,等於告诉整个石阶列岛,瓦兰提斯的盾,並非无懈可击。
“我立刻派舰队追击!”戈內里斯低吼。
“追不上。”韦赛里斯摇头,“攸伦熟悉这片海,比我们熟悉自己的手掌,雾不退,潮不降,我们的大船进不了暗礁区。”
海风吹过,带著淡淡的血腥与烟火味。
鸦眼的打击,精准、狠辣、毫无损失。
他没有攻城,没有夺湾,没有挑战主力,只咬下一口微不足道却令人刺痛的血肉,便退回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