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颱风欲来(1/2)
萧铭玉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锐利。她轻轻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细微的痛楚让她微微皱眉,低声道:“这天气倒是给了我们留下的理由,但钱不多了。颱风一来,不知道要困在这里几天。”
我沉默地点点头,昨天用港幣换来的一千块人民幣,支付了房费、饭钱和购置简单衣物的费用后,確实所剩不多。更棘手的是,我们如同昨晚梦中被困在浅滩的鱼,进退两难。
这时,楼下传来老板阿忠和他老婆的交谈声,似乎因为颱风,阿忠今天没法出门做工。我和萧铭玉对视一眼,或许机会来了。
我们稍作收拾,刻意摆出一副被风雨所困、百无聊赖的模样走下楼梯。老板娘去煮饭了,阿忠正蜷在柜檯后的小板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剥著花生米,眼睛则盯著那台电视机里闪烁雪花的颱风路径图。
“忠哥,早啊,”我主动搭话,语气里掺入恰到好处的无奈和烦闷,“这雨也真大,真是颱风啊?往哪吹呀?”
阿忠抬头看了我们一眼,重重嘆了口气:“系啊,颱风!电视讲往汕头吹,但是我们这里少不了要下几天暴雨。”
我顺势接话,愁容满面:“唉,我们证件丟了,又碰上这种天气,真是当黑(倒霉)。”
萧铭玉適时地接过话头,声音带著一丝试探性的好奇:“忠哥,像我们这种回乡证丟了的,补办是不是特別麻烦?听说……有时候还不如想办法『过去』再讲?”她將“过去”两个字咬得格外轻,眼神里流转著一种“你懂的”的暗示。
阿忠闻言,捏著花生米的手顿在半空,警惕地扫了我们一眼,又下意识地望了望门外被雨水模糊的世界,压低了嗓音:“嘖,香港要核实身份,这边也要手续,当然难搞。你们想走『不同路径』回去?现在查得严到飞起,风险太大了!听我一句劝,安安分分在大陆等消息吧。”他嘴上说著劝阻的话,但眼神里却闪过一抹当地人才懂的、关於某种灰色行当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脸上堆起无奈的苦恼:“我们也知道风险大,但这不是没办法嘛……忠哥你见多识广,人面又熟,这附近……就真没有一点门路可走吗?”
我们正你一言我一语地套著话,试图从阿忠嘴里挖出些关於偷渡渠道的蛛丝马跡时,柜檯上的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阿忠嘟囔了一句,起身接电话:“餵?哪位啊?”
我和萧铭玉表面上仍装作专注地看电视,但我的全部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了耳朵上。声场感知能力被提升到极致,电话听筒里传出的微弱声音,在我耳中清晰可辨。
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语气急促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阿忠?系我!有人来查这几天私下兑换港幣的生人。我顶不住压力,我迫於无奈把你那两个住客说出来了!”
阿忠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惊慌地看向我们,对著电话支吾道:“……富、富佬?你…你说什么?你没点信用……”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变得粗暴:“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说完,根本不给阿忠再问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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