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临时有意(1/2)
关胜话刚说完,唐斌心头猛地一跳。
他抬眼望向这位前身的兄长,见关胜面如重枣,长髯微颤,丹凤眼中怒火灼灼,显然是动了真怒。
要是依著关胜性子,只怕此刻便要连夜写一份弹章,八百里加急直送东京,哪怕拼著官位不要,也要將那钱求仁拉下马来。
可唐斌心中却有了另一番计较。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哥哥有此心,兄弟感激不尽。只是……”
“只是什么?”关胜浓眉一挑:
“莫非贤弟信不过某?”
“並不是信不过。”唐斌摇头:
“哥哥义气深重,我自然明白。只是那钱求仁能在蒲东为祸多年,背后岂无倚仗?
童贯在西陲,蔡京在朝堂,这两方势力盘根错节。哥哥若贸然上表弹劾,奏章未出解州,恐怕消息已先到东京了。”
“某持王命旗牌,奏章直达天听,谁敢截留?”
“哥哥啊哥哥,”唐斌轻嘆一声:
“你道那赵虞侯今夜为何而来?蔡太师既遣心腹夤夜传书,便是已將哥哥视作棋这局中的人。你若按他的意思罢手,自是皆大欢喜;若执意要查,他虽未必立时翻脸,可消息定然会传到童贯耳中。”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童贯那廝,最是记仇。哥哥断他盐利,已是触其逆鳞,他岂能容你?届时蔡、童二人虽彼此忌惮,可一个『不识时务』的关大刀,只怕……”
关胜默然,他虽性子刚直,却並不是愚钝,宦海沉浮多年,岂不知其中凶险?只是胸中那股正气难平,这才不惜以身犯险。
唐斌见关胜神色鬆动,趁热打铁道:
“哥哥,兄弟有一计,或可两全。”
“贤弟请讲。”
“哥哥如今在解州,看似被困,实则也是一层护身符。”
唐斌眼中精光闪动:
“州衙虽派人监视,却不敢公然加害钦差。那赵虞侯既已露面,蔡京的意思已然明了——哥哥若肯罢手,他自会保你周全;若不肯,他也算仁至义尽,日后祸福由你自担。”
关胜冷哼:“某岂需他保?”
“哥哥自然不需。”唐斌话锋一转:
“可哥哥在此处与解州官府僵持,他们虽不敢动你,却能將所有线索断得乾乾净净。帐簿烧了,证人死了,管库暴亡,帐房走水……这一连串意外下来,哥哥纵有通天本事,又能查出什么?”
关胜闻言,眉头紧锁。
这正是他这些日子最苦恼之处——明明知道盐池有鬼,却一直抓不到实证。
“所以,”唐斌缓缓道,“哥哥何不换个思路?”
“如何换?”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唐斌一字一句道:
“哥哥既奉旨巡查河东盐务,解州是查,蒲东难道就不是查?那钱求仁与白世禄勾结,桩桩件件都是铁证。哥哥如果能以此为突破口,反倒能多些辗转腾挪的余地。”
关胜眼中一亮,旋即又摇头:
“某若突然离了解州,州衙岂不起疑?何况那赵虞侯方才来过,某若此时动身,蔡京定然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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