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收穫,阮瑀,司马俱(2/2)
——北海的兵力超出了自己预料。
太史慈横刀立马,立於阵前。
他身后背著长弓,手中擎著一桿火红的帅旗。
“主公,北海新军,已经备齐,隨时可以出战!”
孔融在一侧大笑:“子义,此战不求杀敌,但求定鼎。”
“主公放心,末將定教贼子有来无回!”
“那就走,整军西进。咱们去会会徐和、司马俱的两路贼军!”
命令下达,六千步卒隨一千铁骑轰然动身,如长龙出海,直扑北海与齐郡交界的边缘小县——临朐。
…………
临朐县衙天下,午后时分。
昏黄的油灯下,一副巨大的绢质地图被孔融亲手铺开。
孔融双指节分明的手,正点在齐郡与北海交接的一处凹陷。
“石门峡。”
“齐郡地平,唯此处两山对峙,如石门半开。”
“司马俱想劫掠我北海粮仓,此处是他的必经之路。”
“咱们若要打,便在这里打!”
“……”
禰衡从后堂走出,手里拿著刚算好的粮草损耗报告。
“孔文举,你这是在玩火。”
“北海金票刚刚稳住,这三千步骑一动,每日损耗便是天文数字。”
“袁谭还在安乐郡堵著呢!”
“守住关隘不行,非要跟他们打?若是衝撞了农时,今年你就继续借贷吧!若是让袁谭找到机会,你就准备自縊吧。”
禰衡言语刻薄,但眼中却闪烁著某种兴奋的光。
这种险招,他最喜欢了!
孔融拍了拍袖口的尘土,丝毫不被影响:“耗费?徐和司马俱孱弱,就算耗费,能耗去多少?只要打下一路人马,这点小麦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齐郡、济南,就在那里,我要是不打,等著袁谭去拿吗?若是袁谭拿了这两郡,我又该如何对抗?”
“总之,斥候已经收了司马俱的动向,准备开战罢。”
禰衡愣住了,这孔融,比他们两个还狂啊!
孔融不和禰衡继续閒扯,而是看著屋內將领,排兵布阵起来:
先命斥候潜入司马俱军中,散布投诚即分田、入籍领铜板的消息,扰动黄巾贼的军心。
“斥候已报,司马俱的动向在石门峡外五十里,现在要做的,就是准备迎战!”
“武安国!带上你的盐丁,装成农民,去割石门峡两侧的宿麦。若是司马俱来攻,就立刻撤走。”
武安国闷声领命,巨大的身躯在黄昏下拉出一道黑影。
“子义,你亲率一千铁骑,弃大路,走小径,绕道於淄水上游。待贼军入峡安稳,再忽然击之,使其大乱!”
“其余士卒,全在临朐县外等候,静待时机。”
……
次日午后,临朐县外的麦田里。
盐丁们沉默地挥舞著镰刀,一捆捆金黄的麦子被迅速运走。
这些人本就是农民。
做过流寇水匪,又做了半年劳役,但拿起镰刀,动作却依然嫻熟。
孔融站在石门峡的山巔。
夜风吹动他的长袍,猎猎作响。
静静俯瞰著远方的地平线。
只见石门峡外的官道上,烟尘漫天。那是司马俱的“十万大军”
司马俱坐在一辆摇摇欲坠的牛车上,正得意地挥动著手中的马鞭。
在他身后,密密麻麻的黄巾军漫山野岭而来。
令人诧异的是,这支大军除了破烂的刀枪棍棒,竟然家家户户背著镰刀。有的甚至连木棍上都绑著收割庄稼用的铁鉤。
不像是贼人,倒像是农民。
“渠帅,前面就是石门峡了。”
一名裨將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报信。
“斥候打探过了,北海那帮泥腿子昨天才开始抢收麦子!田里的麦子还给咱留著呢!”
闻言,司马俱仰天大笑:
“孔文举这个腐儒,忙著发行纸片金票,整顿官场,却连地里的粮食都看顾不好。”
“传令下去,进了峡谷就是北海的粮仓!谁先收满一车,赏布一匹!”
贼眾们发出一阵飢饿且狂热的欢呼。
在他们眼里,前方不是战场,而是一个巨大的、不设防的粮库。
再行数十里,齐军黄巾开始涌入石门峡。
司马俱坐在后方马车上。
没有注意到麾下士卒的变化。
原本该在军中负责监视的士卒,正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北海那边投降就分田,还给发金票……”
“真的假的?那咱们还抢什么,直接降了不就行了?”
“嘘!我那知道真假?先进峡谷,看看再说……”
石门峡內,静得可怕。
只有漫山遍野的金色麦茬,在夕阳下泛著诡异的红光。
“渠帅,前面有北海的农夫!”斥候奔回,语带兴奋。
司马俱勒住牛车,眯眼望去。峡谷口果然有数百个汉子在零零碎碎的排队弯腰收割小麦。
盐丁们的反应很大。
见到司马俱的兵马,人群中的武安国就立刻鼓譟人口大喊:
“黄巾贼进来了,跑!都给我跑!
他挥舞著独臂,指挥盐丁们扛起麦捆,慌不择路地朝峡谷深处跑去。他们跑得不慢,但却刻意留下几捆麦子,引诱黄巾军追赶。
“看来孔文举是真的没把粮食放在心上。”司马俱冷笑。
“都进去!给我抢!抢光他们的麦子!”
黄巾军闻令,爭先恐后涌入。
黄巾只会破坏,不懂建设,自家兵將也被饿了许久,如今眼中只剩青金的麦田。
他们开始幻象刚刚掛浆的小麦味道,但对潜藏的危机却毫无察觉。
司马俱得意地看著盐丁们进军:
“孔融只顾著发展,没在齐郡边缘设防。”
“以为我守住齐郡就不动弹了?”
张饶拾起一把武安国掉落的麦子,领著黄巾军开始加速。
尚未收割的麦田他要。
武安国割下的麦子也要。
他还想去看看临朐县城,试试看能否趁火打劫。
黄巾军加速追赶匆匆出了石门峡。
出来峡谷,越过淄水。
全都来到了平原。
为追逐武安国麾下麦农,黄巾队伍拉成了一条长线。
麦杆被武安国拋下。
司马俱获得的粮草越来越多,饿极了的黄巾,一遍啃著青麦,一变追逐。
直到临朐县城外的山丘上,冒出来无数人影。
“是伏兵!快退!快退!”
司马俱发出惊恐的吼声。
他脸色煞白。这才惊觉,自己走漏了消息,孔融早就在边界设下了防备。
这哪里是不设防的粮库?这分明是一座为他们量身打造的陷阱!
司马俱想要撤走,但却不断有黄巾兵扔下镰刀和破烂的兵器,抱头蹲下。露出既有恐惧,又有对“分田地”渴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