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津门新章(2/2)
“集九十九名化劲武者气血,反灌青铜柱,可封『渊』百日,然阵眼必殞,神魂俱灭!”
一行字读完,密室之內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脸色惨白,呼吸停滯。
阵眼必死,神魂俱灭,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这是用性命换百日安寧。
释永刚没有半分迟疑,大步踏前一步,独臂抱拳,声音鏗鏘有力,震碎死寂。
“少林堂三十六名武僧,愿全部充当阵眼,为津门百姓赴死,绝不退缩!”
“擂台认输时我就该死,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今日用来护百姓,死得其所!”
“玄苦害死我师弟,用他炼製血髓膏,少林堂的血债,今日用命来还!”
释永刚身后的武僧齐齐应声,声音整齐,没有一人动摇。
老木头沉默许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揭开了尘封多年的秘闻。
“光是少林武僧不够,三十六人,还差五十三个,白猿武馆秘库,还有五十名锁魂奴!”
眾人皆是一惊,齐刷刷看向老木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解。
老木头垂眸,语气沉重,道出了当年不为人知的残酷真相。
“那些人都是当年被沈逸轩餵下锁魂散的武者,神志不清,却保留著化劲修为。”
“他们被囚禁二十年,成了任人摆布的锁魂奴,气血犹在,可入阵,也算给他们一个解脱。”
“加上我这个老骨头,还有王林、瘦猴,刚好凑够九十九人,人数够了。”
老木头抬头,眼神平静,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王林独臂按剑,上前一步,神色决然。
“我独臂一人,无牵无掛,愿入阵为卒,助鼎主封印凶物!”
瘦猴浑身发抖,却还是咬著牙站出来,攥紧拳头。
“我修为不高,但我也能出力,鼎哥,我也算一个!”
王鼎掌心幽蓝骨戒蓝光暴涨,眼神一厉,转头对著门外下令。
“霍伯!把地牢里的玄苦给我拖出来,我有话要问他,关於『渊』的藏身之地!”
片刻之后,玄苦被铁链锁著琵琶骨,拖进密室,形容狼狈却依旧癲狂。
他看到王鼎,突然放声狂笑,笑声悽厉,充满了嘲讽与疯狂。
“凭你们这群乌合之眾,也想对抗『渊』?简直是痴心妄想,自寻死路!”
“南方军部的重炮已经在路上,金陵的特使也快到了,你们很快就会粉身碎骨!”
“『渊』甦醒之日,渤海沿岸寸草不生,你们全都会成为它的口粮,哈哈哈!”
玄苦笑得眼泪直流,状若疯魔,丝毫没有畏惧。
王鼎眼神一冷,抬脚狠狠碾碎玄苦的膝盖,骨裂之声刺耳至极。
玄痛苦得浑身抽搐,惨叫之声响彻密室,再也笑不出来,冷汗浸透衣衫。
“这一脚,是替周伯通师父问你,总督把『渊』到底养在什么地方?”
王鼎俯身,眼神冰冷如刀,字字诛心,逼问著最后的真相。
“青铜柱总阵眼在哪?『渊』的本体藏在海眼第几层?说!”
王鼎力道再增,玄苦的腿骨彻底碎裂,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玄苦痛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
“我不会说的,你杀了我也没用,『渊』甦醒,你们全都会死,一个都跑不掉!”
“总督大人早已布好大局,你们都是棋子,註定是唤醒『渊』的祭品!”
玄苦嘶吼著,眼神里满是狂热与偏执,早已彻底疯魔。
杨春丽上前一步,三股叉抵住玄苦咽喉,怒目圆睁。
“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我拔了你的指甲,挑了你的脚筋,看你嘴硬到何时!”
玄苦浑身一颤,眼神里终於露出一丝恐惧,却依旧强撑著不肯屈服。
王鼎冷哼一声,不再多言,眼神里已经有了决断。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留著你的命,亲眼看著我们封印『渊』。”
“等我们成功,再慢慢清算你所有的罪孽,让你受尽折磨,为死去的武者偿命!”
深夜,王家大院突然闯入一道黑影,速度极快,避开所有守卫,直扑內院厢房。
南方特使手持淬毒短刀,一把架住宋美芳的脖颈,眼神阴鷙狠厉,杀气腾腾。
“总督有令!交出《活钥录》,放玄苦离开,换整个津门的平安,否则鸡犬不留!”
特使语气冰冷,刀刃微微用力,宋美芳脖颈瞬间渗出一丝血痕,脸色发白。
“別乱动!刀上淬了噬魂蛸毒,沾之即死,你儿子再厉害,也救不了你!”
特使厉声威胁,挟持著宋美芳,一步步走向庭院中央。
王鼎掌心幽蓝骨戒骤然亮起刺眼蓝光,戍留下的抗幻之力瞬间席捲全场。
特使身体瞬间僵直,如同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眼神呆滯,神魂被压制。
王鼎缓步上前,一步一步,气场压迫得特使浑身发颤,却无法动弹分毫。
“就凭你,也敢在我王家撒野,动我母亲,找死!”
王鼎一把攥住特使持刀的手腕,力道不断加重,骨节摩擦之声刺耳。
“咔嚓”一声脆响,特使腕骨被当场碾碎,短刀“哐当”落地,毒刃溅起尘土。
特使痛得惨叫出声,却依旧被骨戒力量定在原地,无法挣扎,眼泪鼻涕横流。
王鼎俯视著他,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慑。
“回去告诉你们总督,《活钥录》我不会交,玄苦我不会放,津门我也不会让!”
“告诉总督,我能钉死噬魂蛸,就能钉穿金陵,他敢动,我就敢踏平总督府!”
王怀瑾快步从另一侧走出,抬手掀开脚下地砖,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军用炸药。
他眼神决绝,盯著特使,声音带著同归於尽的狠厉,没有半分退路。
“我王家早已备好炸药,我儿若是有半点闪失,金陵总督府,即刻便会成为一片废墟!”
“大不了同归於尽,我们父子,绝不会向权贵低头,绝不会向凶物妥协!”
特使看著满地炸药,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浑身不停发抖。
“你…你们疯了!敢和总督府作对,你们没有好下场,整个津门都会被陪葬!”
特使嘶吼著,却掩盖不住声音里的颤抖与慌乱,早已没了来时的囂张。
杨春丽带人衝进来,一把將特使按倒在地,铁链死死捆住他的四肢,缠了一圈又一圈。
“疯?面对你们这群豺狼,不疯一点,怎么护得住家人,怎么护得住津门百姓!”
“你们用武者续命,用百姓餵妖,丧尽天良,早就该遭天谴了!”
杨春丽抬脚踹在特使胸口,力道十足,特使一口鲜血喷出,昏死过去。
王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將特使拖出去,丟出津门地界。
“把他丟出津门五十里,让他带话给总督,再来挑衅,我定亲赴金陵,取他项上人头!”
宋美芳走到王鼎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担忧,却没有半句劝阻。
“鼎儿,娘不怕死,娘只希望你平安,无论你做什么,娘都支持你。”
王鼎扶住母亲,眼神坚定,语气沉稳,让她安心。
“娘,我们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唯有强硬,才能护住家人,护住津门。”
“放心,我有把握,不会让你们受到半点伤害,这场局,我一定能破。”
王鼎轻轻拥抱母亲,心中战意更盛,前路再险,他也必须走下去。
镇海號战船之上,巨型破渊弩已加装完毕,船身刻满碧水藤符文,光芒流转,气势恢宏。
符文克制妖物神魂,是用老霍搜集的百年妖兽精血绘製,威力无穷。
王鼎立於镇海號舰首,海风掀起衣袍,身姿挺拔如松,肩胛活钥烙印金纹闪烁。
他身后,是整齐列队、气势如虹的各路武者、漕帮弟兄、青壮年百姓,十万之眾,肃立无声。
杨春丽率领三千名箭手,手持破妖箭,立於战船两侧,拉弓搭箭,蓄势待发。
箭尖寒光闪烁,符文流转,直指海面,只待一声令下,便会万箭齐发。
释永刚带著八十六名死士,身披麻衣,神色肃穆,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们皆是自愿入阵,早已写下遗书,將生死置之度外,只为护津门周全。
“我等愿为阵眼,以血封渊,死而无憾!”
八十六名死士齐声吶喊,声浪震天,海面都为之震颤。
漕帮万艘货船已全部改装成战艇,密密麻麻铺满海面,望不到边际。
每一艘战艇之上,都站满了人手,船舷加装护甲,船头安置弩箭,同仇敌愾。
漕帮大当家立於主艇之上,抱拳对著王鼎高声应和。
“漕帮万余弟兄,愿隨鼎主出征,护我津门,死战不退!”
王鼎举起手中鎏金断矛,矛尖直指苍穹,声音响彻整片海域,穿透云霄。
“今日此战,不为权贵,不为名利,不为武行纷爭,只为守护津门万千百姓!”
“为死去的先辈,为无辜的百姓,为我们不再做祭品,为我们不再任人宰割!”
王鼎的声音,每一字都砸在十万眾人的心口,热血沸腾,战意冲天。
十万武者与百姓齐声怒吼,呼声震天,震得海面掀起层层波浪,乌云都被衝散。
“愿隨供奉诛『渊』!护我津门!死战不退!”
“愿隨供奉诛『渊』!护我津门!死战不退!”
就在此时,王鼎掌心的幽蓝骨戒突然剧烈发烫,几乎要灼伤掌心。
戍的嘶鸣骤然响起,尖锐刺耳,带著极致的恐慌,刺破王鼎的脑海。
“快走!立刻离开这里!不要靠近海眼!『渊』的触鬚,已经到黄海了!”
“它提前醒了!比预想早了三日,你们根本挡不住,快逃!”
王鼎脸色骤变,抬头望向远方黄海海面,眼神里满是凝重与决绝。
下一秒,整片海面骤然开裂,漆黑的海水朝著两侧疯狂翻涌,巨浪冲天。
一道城市大小的巨型黑影,从海底深处缓缓上浮,遮天蔽日,压迫感席捲全场。
黑影之上,无数漆黑触鬚肆意舞动,每一根都有百米之长,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触鬚扫过海面,海水瞬间沸腾,鱼群瞬间化为飞灰,恐怖至极。
十万眾人屏息凝神,没有一人后退,没有一人慌乱,死死盯著海面黑影。
释永刚握紧手中禪杖,神色肃穆,对著王鼎高声大喊。
“鼎主!我们已准备就绪,隨时可以启动血阵,请下令!”
杨春丽拉满破妖弓,箭尖对准巨型黑影,语气坚定,豪气干云。
“只要它敢靠近战船,我便让它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让它知道武者的厉害!”
王林独臂持剑,剑指黑影,眼神冰冷,战意冲天。
“形意门弟子,准备迎战,隨鼎主,杀!”
王鼎握紧手中断矛,肩胛烙印金纹暴涨,周身气血沸腾,眼神没有半分退缩。
“今日,我便以我之命,以九十九名武者之命,封此凶物,护我津门!”
“血阵,起!”
王鼎一声令下,释永刚率领死士纵身跃入海眼,九十九道气血冲天而起,匯入青铜柱。
海面之上,大战一触即发,百年恩怨,深海凶危,人族与凶物的决战,正式开启。
幽蓝骨戒光芒暴涨,戍的身影虚影浮现,与王鼎並肩而立,直面亘古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