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黑潮汹涌(1/2)
定远舰的甲板上,王鼎拳意笼罩周身三丈,黑雾触及即溃。丁汝昌扶著指挥台栏杆,厉声喝令:“传令各舰,集中火力攻击敌旗舰!”
“得令!”传令兵奔下舷梯。
东洋舰队阵型突然变化,三艘巡洋舰呈品字形包抄而来。王鼎肩胛处烙印灼热,武松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
“王先生!”丁汝昌转头大喊,“那黑雾又卷上来了!”
海面翻涌的墨色雾气中,传出非人的嘶吼。王鼎纵身跃至船舷,见黑雾凝聚成数十道人形,攀著舰体向上爬来。
“找死!”他双拳贯出,虎啸声震散雾气。
传教士站在敌舰船头,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高举镶嵌黑曜石的十字架,用生硬的官话喊道:“歷史车轮不可逆转!尔等螳臂当车!”
王鼎冷笑回应:“歷史由人书写,轮不到邪祟指手画脚。”
“无知!”传教士十字架黑光大盛,“渊吞噬的负面能量,正是尔等战败时的绝望!今日便让尔等提前品尝!”
黑雾人形突然加速,定远舰水兵举枪射击,子弹却穿雾而过。一名水兵被黑雾缠住脖颈,双目瞬间赤红,调转枪口指向同袍。
“稳住心神!”王鼎拳意化作音波盪开。
武松虚影仰天长啸,声浪如实质般震碎三具黑雾人形。被控水兵瘫软倒地,其他雾影攻势暂缓。
丁汝昌抓住时机下令:“左满舵!舰首对准敌旗舰!”
定远舰缓缓转向,主炮炮口指向传教士所在战舰。刘步蟾在炮塔內亲自校准,额头渗出细汗。
“瞄准完毕!”他嘶声报告。
“开炮!”丁汝昌挥手下劈。
轰隆巨响中,炮弹撕裂空气。传教士黑袍鼓盪,黑雾在舰前凝成盾形,炮弹竟在半空炸开,破片四溅。
王鼎瞳孔收缩:“他能操控实体?”
“不止如此。”武松意志在他脑海中响起,“这邪术已勾连海底怨气,需破其根源。”
此时北洋舰队右翼传来爆炸声。致远舰桅杆断裂,浓烟滚滚。邓世昌的声音透过铜管传声筒传来:“致远舰轮机受损,请求掩护!”
丁汝昌咬牙:“镇远舰前出接应!靖远、来远两舰掩护侧翼!”
海战进入白热化。东洋舰队凭藉速射炮优势,弹幕如雨点般倾泻。北洋各舰装甲上火星四溅,木质甲板燃起多处火头。
王鼎奔至船尾,见黑雾已蔓延至致远舰。邓世昌率水兵用海水泼洒,雾气却越聚越浓。
“邓大人退后!”王鼎高喝。
他纵身跃过两舰间十丈海面,落地时双拳砸向甲板。拳意透木而入,黑雾如遇沸水般翻滚退散。邓世昌惊魂未定,拱手道:“多谢王先生!”
“不必。”王鼎抬眼看向传教士,“此獠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已踏著海面残骸疾冲。黑雾凝成触手抽来,王鼎侧身闪过,触手击碎一块舢板。传教士冷笑:“凡夫俗子,也敢近身?”
十字架黑光暴涨,化作三丈长的黑矛射来。王鼎肩胛烙印滚烫,武松虚影与他身形重合。
“破!”
拳锋与黑矛对撞,气浪掀翻周围海水。传教士倒退三步,黑袍袖口碎裂。
“你竟能伤我?”他眼中闪过惊疑。
王鼎不答,拳势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传教士连连后退,黑雾屏障接连破碎。东洋舰长见状急令:“开炮掩护特使!”
炮弹落在王鼎身侧,他借爆炸气浪翻身跃起,凌空一脚踢中传教士胸口。黑袍炸裂,露出布满黑色纹路的躯体。
“原来你早被渊侵蚀。”王鼎落地站稳。
传教士咳出黑血,狞笑道:“侵蚀?是恩赐!渊赐我窥见歷史真相——你们註定败亡,何必挣扎?”
“放屁!”邓世昌在致远舰上怒骂,“我北洋儿郎寧可战死,决不投降!”
“说得好!”丁汝昌声音通过传声筒响彻海面,“各舰听令:今日纵是舰沉人亡,也要咬下敌人血肉!”
北洋士气大振。来远舰不顾炮火冲入敌阵,撞角狠狠凿进东洋巡洋舰侧舷。两舰绞在一起,水兵跳帮白刃战。
王鼎趁传教士分神,一拳轰向其面门。传教士急抬十字架格挡,黑曜石出现裂痕。
“不可能!”他尖叫,“这十字架承载三百年怨念,怎会——”
“怨念?”王鼎拳势再变,虎啸声中融入錚錚琴音,“那就让你听听,什么才是华夏风骨!”
霍元甲意志甦醒。拳意化作《將军令》旋律,黑雾如雪遇骄阳般消融。传教士七窍溢出黑血,跪倒在甲板上。
“你……你身上不止一道意志……”
王鼎踏步上前,踩住他握十字架的手腕:“说,渊在黄海还有多少布置?”
传教士惨笑:“杀了我,明日还会有別人。渊的种子已撒遍时空长河,你们清除不尽……”
“那就来多少,杀多少。”王鼎脚下发力,腕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十字架黑光骤灭。传教士躯体开始崩解,化作飞灰前嘶声道:“子时……刘公岛东崖……渊要吞噬丁汝昌的绝望……”
灰烬隨风散入大海。
王鼎转身看向战场。来远舰与敌舰同归於尽,缓缓下沉。倖存水兵抱著浮木在海上漂流,东洋舰队开始后撤。
丁汝昌下令停止追击,救治落水者。日落时分,北洋舰队拖著伤残舰船退回刘公岛锚地。
***
水师提督衙门內灯火通明。丁汝昌摊开海图,面色凝重:“今日虽击退敌舰,但我方损失惨重。来远沉没,致远重伤,弹药消耗过半。”
刘步蟾拳头砸在桌案上:“若速射炮早日装备,何至於此!”
“现在说这些无用。”丁汝昌看向王鼎,“王先生,那妖人临死前说的子时刘公岛东崖,您看……”
王鼎肩胛烙印微热:“渊要吞噬的,是您战败自尽的绝望。这是歷史关键节点,必须阻止。”
“自尽?”丁汝昌苦笑,“若真有那日,丁某寧可与舰同沉。”
“大人不可!”眾將齐声劝阻。
王鼎忽然抬头:“武松意志感应到,东崖已有邪气聚集。”
丁汝昌立刻起身:“带一队亲兵,现在就去!”
“不可。”王鼎拦住他,“人多反而打草惊蛇。我独自前往,大人坐镇中军——若我所料不差,今夜敌军还会偷袭。”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哨兵衝进厅堂:“报!海上发现敌舰踪跡,正朝刘公岛驶来!”
丁汝昌与王鼎对视一眼,同时道:“调虎离山!”
“他们的目標仍是提督大人。”王鼎快速分析,“海上佯攻吸引注意力,东崖埋伏真正的杀招。”
丁汝昌冷笑:“那便分兵应对。刘管带,你率定远、镇远二舰出海迎敌,不求歼敌,只需拖住。本督亲往东崖,会会那些魑魅魍魎!”
“大人三思!”刘步蟾急道,“您乃全军主帅,岂可亲身犯险?”
“正因为是主帅,才不能让妖邪小覷了北洋脊樑!”丁汝昌拔出佩剑,“王先生,劳您护卫。”
王鼎抱拳:“义不容辞。”
***
子时將至,刘公岛东崖海风凛冽。悬崖下浪涛拍岸,月光照在嶙峋礁石上,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
丁汝昌披著大氅站在崖边,王鼎隱在三丈外的岩石后。时间一刻刻流逝,海面只有风声浪声。
“会不会是虚张声势?”丁汝昌低语。
王鼎摇头:“邪气越来越浓,就在——”
话音未落,悬崖边缘泥土翻涌。五只苍白手臂破土而出,抓住丁汝昌脚踝向下拖拽!
丁汝昌拔剑斩断一只,更多手臂从四面八方涌来。王鼎纵身扑至,拳风扫断十余只手臂,腐臭黑血溅满崖石。
“桀桀桀……”怪笑声从崖底传来,“丁军门,既然来了,便留下吧。”
黑袍人如鬼魅般从海面升起,脚踏黑雾凌空而立。他摘下面罩,露出传教士那张脸——本该灰飞烟灭的脸。
“你没死?”王鼎护在丁汝昌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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