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红髮小姑娘的梦话（1/2）

第119章 红髮小姑娘的梦话

篝火渐渐小了下去。

马可斯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迸出几点火星的啪声。

他躺了一会儿，听著身边均匀的呼吸一艾斯特拉睡得很沉，莱莎蒙德蜷在她旁边，红头髮乱糟糟地盖住半边脸。

该换班了。

他小心地坐起身，乾草窸窣作响。

艾斯特拉咕噥了一声，翻了个身，但没醒。莱莎蒙德更是睡得死沉，像只冬眠的小老鼠。

马可斯穿上靴子，披上外袍，轻手轻脚地走出帐篷。

夜风很冷，带著山间特有的湿气。

营地中央的篝火已经缩成了一堆暗红的炭火，守夜的战士裹著毯子坐在旁边，脑袋一点一点的，快睡著了。

看样子阿坎和卢卡斯也早就换班去睡觉了。

“去睡吧。”马可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战士一个激灵醒过来，看清是马可斯，鬆了口气：“首领。”

“我来接班，你去休息。”

“是。”

战士起身，把毯子留给马可斯，自己钻进了旁边的帐篷。

马可斯在火边坐下，往炭火里添了几根枯枝。

火苗重新窜起来，橘红色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也带来了一丝暖意。

他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里面是白天从矮人那里换来的坚果和剩下的燻肉乾。

守夜是个枯燥的活儿，总得找点事做。

坚果在火边烤著，发出细微的啪声。

燻肉乾用树枝串著，架在火上慢慢烤热，油脂滴进火里，溅起几点火星，香气渐渐飘散开来。

马可斯掰开一颗烤热的坚果，扔进嘴里嚼著。

味道不错，咸香里带著点甜味，是矮人用蜂蜜和盐炒过的。

他一边吃，一边听著周围的动静。

风声，远处树林的沙沙声，溪水流淌的潺潺声，还有帐篷里隱约的鼾声。

一切都很平静，和昨晚那场战斗像是两个世界。

但马可斯没放鬆警惕。

哥布林虽然被奋战击退了，但谁知道山里还有没有別的麻烦。这条路荒废了这么久，什么都有可能。

他拿起烤热的燻肉乾，咬了一口。

肉乾很硬，嚼起来费劲，但越嚼越香。配上坚果，倒是挺適合守夜时打发时间。

就这么坐了大概半个时辰，火堆里的柴又烧得差不多了。

马可斯起身去捡柴，营地周围枯枝不少，他抱了一捆回来，重新把火侍弄旺。

坐回原位时，他忽然听到一点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树林的响动。

是从货车斗里传来的。

马可斯侧耳听了听，是莱莎蒙德的声音。很轻，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梦话。

他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肉乾，站起身朝货车走去。

两个姑娘身上的毯子没完全拉紧，留了一道缝。马可斯凑近了些，借著篝火透进去的微光，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艾斯特拉睡在靠外的位置，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莱莎蒙德蜷在她旁边，脑袋枕在艾斯特拉胳膊上，红头髮散得到处都是。

小姑娘睡得並不安稳。

她眉头紧皱著，嘴唇微微动著，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爸爸————”

马可斯愣了一下。

“————別走————”

莱莎蒙德的声音带著哭腔，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翻了个身，脸埋进艾斯特拉怀里，肩膀微微抽动。

马可斯站在帐篷外，看著这一幕。

篝火的光芒在她脸上跳动，能看清眼角湿漉漉的，是眼泪。

艾斯特拉似乎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怀里的莱莎蒙德，下意识地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

然后她又闭上了眼睛，睡著了。

莱莎蒙德还在做梦，嘴里嘟囔著听不清的话，偶尔蹦出一两个词。

“————回家————我想回家————”

马可斯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放下帐篷帘子，走回火堆旁。

他重新坐下，拿起剩下的燻肉乾，却没什么胃口了。

坚果在火边烤得有点焦，他也没管。

夜风依旧冷，吹得火苗摇晃。远处传来不知名夜鸟的叫声，悽厉而短暂，很快又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