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绢人匠(1/2)
“兄台,总得有个称呼,日后也好行事”钟鸣深知往后须与这老鼠同行,拉近关係总无坏处。
“你便称我田兄就是。”
“好的,田鼠兄弟。”钟鸣从善如流,“我姓钟,单名一个鸣字。”
田鼠的嘴角抽了抽,看样子有些无奈,钟鸣称它田鼠,还不如不问名姓,它鬍鬚颤了颤,终究没再计较。
它转头问道:“你准备几时下山?我也好提前定个章程。”
“就定在明日,我还有一友人,本事与我相仿,同门师兄弟,明日隨我们一齐下山。”
田鼠的眼神有些闪烁,估计又在憋什么坏水。
田鼠眼珠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行,明日此时,书院后山见。
大路走不得,只能绕小道,虽远些、险些,但胜在安稳。”
约定既成,田鼠身子一缩,悄无声息滑入青石板缝隙,仿佛从未出现过。
钟鸣心中暗赞,不愧是七品老陶,若不是它在书院偷吃已久,加上现在已是深夜,恐怕很难被人抓到现行。
既然此间事情已毕,书院的谜团也解开七七八八,剩下的目標就是平平安安离开书院了。
钟鸣沿著墙根溜出祠堂,趁著月光辨清方向,朝著许临川的住处奔去。
许临川正酣睡,翻身的时候听见枕边有细细簌簌地响声,不自觉从梦中惊醒,张开嘴大喝道:“谁?”
钟鸣赶紧伸手捂住许临川的嘴巴,低声道:“是我”。
“鸣哥儿?这般深夜,你来此作甚?”
“信不信我?”钟鸣答非所问,许临川越发迷糊。
“自然是信的。”
“那就好,你听我的,你现在就收拾细软,咱们趁夜下山。不必多问,我不会害你。”
许临川迷迷糊糊,虽看不清钟鸣的表情,但能听出钟鸣语气里的凝重,於是没有多问,幸好他在白日就早早把行囊收拾起来,学徒在书院也並无別的財物,仅仅两套戏服,一张儺面,还有一些隨身衣物和散碎银两。
许临川把包袱背在身后,紧紧跟在钟鸣后面。
钟鸣的行囊更简,几乎轻若无物。
“鸣哥儿,咱们不走正门?”书院是有一个门面的,据说是请的一个高品木匠,光是门口那牌匾就有驱邪缚魅之能,端是神异非凡。
“街上有守夜的,正门也有看大门的,咱们走小路。”
“这是何意?”许临川不解。
“还记得王虎吗?张铁匠的徒弟,前日死在夜里那个。”钟鸣一边走,一边问道。
许临川没接话,他当然知道王虎,也知道王虎和钟鸣私下曾是友人。
“他的死,和书院脱不开关係,只是咱们都被蒙在鼓里,白日里人多眼杂,只能趁著夜色才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许临川大惊,但是他没有继续开口发问。
既然是逃跑,保持隱秘自然是第一要务。
书院后门洞开,无人看守。门外老树在风中张牙舞爪,枝影幢幢如鬼。
“鸣哥儿……”
“怕啥,咱们唱儺戏的,专司驱邪消灾。”
话音未落,石阶上传来一声冷哼。
月光惨白,照著书院后门两道匆匆的人影,和一只蹲在石阶上、皮毛泛著灰亮幽光的鼠。
钟鸣看著那鼠,心中並无多少意外。
“果然瞒不过田兄。”他拱手,语气里听不出被截破的尷尬,反倒像早有预料。
田鼠一双小眼睛在夜色里亮得瘮人,满是愤懣:“我就知道你小子滑头!誆我明日,自己却想今夜开溜,若等你们走了,他们警觉起来,我再想逃,岂不是难如登天?”
它气鼓鼓地抱著前爪,鬍鬚直抖。
他一早就知道钟鸣肯定没有那么实诚,但是它天生胆子小,除了偷东西以外拿不了主意。
在与钟鸣分別之后径直奔向后山,果然抓了钟鸣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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