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章(2/2)
他言语间提及的父亲李宏,如今身居要职,地位显赫。
李家注意到陈家异常已非一日——若仅有一人容顏常驻尚可称为奇事,但全家皆如此,便绝非偶然。
多年前便为诸多显赫人物诊治过的神医陈牧,其人际网络盘根错节,纵使李宏亦不敢公然动作。
於是,暗中获取那不老的秘密,便成了唯一途径。
他们深信,陈家掌握著某种超越岁月的奥秘。
陈家的宅邸戒备森严,无从下手,最脆弱的环节自然落在尚在就学的孩童身上。
为求稳妥,特地从魔都这座训练营调遣精锐前往,未料仍是一败涂地。
“少爷放心,”
主管急忙保证,“下次定增派人手,必能將人带回。
届时一切全凭您处置。”
想到长生可能触手可及,李少虹眼底掠过一丝灼热。
此事不容有失。
而此刻,隱於暗处的陈牧已无意再多周旋。
他抬手轻拂,一道无形屏障如金钟倒扣,將整个基地笼罩其中。
隨即,流光自他袖中散出,化作三百六十五片薄刃,刃锋淬著幽蓝的暗毒,如骤雨般洒向营区各处。
哀鸣四起。
淬毒並非必要,却自有其考量——既是终结,不妨以医道之法增添些许功德。
不过瞬息之间,数千死士皆已悄无声息地倒在刃下,无一倖免。
屏障隔绝了內外声响,办公室內的人对窗外的 ** 毫无察觉。
陈牧身形微动,已至门前。
他推门而入,步履从容,在另一侧沙发坐下,如同赴一场寻常的约。
基地主管脱口而出的呵斥在空气中僵住,他的视线猛然钉在闯入者身上,瞳孔骤缩。”谁准你进来的?立刻离开。”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反常,目光迅速扫过陈牧那张陌生的脸,厉声质问,“你是谁?我的基地里没有你这號人物。”
“警卫!警卫!”
呼喊声在封闭的空间里迴荡,却只换来一片死寂。
李少虹身侧的护卫反应极快,瞬间拔枪指向陈牧,枪口在灯光下泛著冷光。”报上身份。”
“省点力气吧。”
陈牧的声音里带著冰冷的嘲弄,“外面那些你们精心培养的忠犬,已经不会呼吸了。”
主管猛地从座椅上弹起,企图冲向门口,却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坚硬墙壁,整个人被狠狠反弹回来,摔倒在地,捂著额头髮出闷哼。
几名保鏢的手指同时扣向扳机。
然而陈牧的动作更快,一道残影掠过,他手中已多出一柄武器。
连续几声短促而尖锐的爆鸣撕裂了空气。
转瞬之间,包括那位倒地的基地主管在內,房间內除李少虹以外的所有人,都已变成无声倒伏的躯壳。
唯有李少虹僵在原地,裤襠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你……你究竟是……”
李少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几乎不成语句。
“呵,”
陈牧发出一声轻蔑的低笑,“连我的女儿都敢伸手,现在反倒问起我是谁?李少虹,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
“你……”
李少虹的双眼骤然睁大,记忆里一张照片的轮廓与眼前的面孔骤然重叠,令他如遭雷击。”陈……陈牧!”
陈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猜中了,可惜没有彩头。
说说看,我自认与你们李家从无过节。
你父亲是叫李宏吧?去年那位声名赫赫的『屠夫』。
记住,你若敢有半字虚言,”
他顿了顿,將手中的枪隨意搁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后果,你很清楚。”
李少虹浑身一颤,那冰冷的金属物件散发著无形的压迫。
他慌忙开口,语无伦次:“陈、陈先生!不,不是我要与您为敌!一切都是奉了家父的命令!我身不由己!”
“跳过这些无用的开场白,”
陈牧的语气降至冰点,“直接说,目的。”
“是…是!家父…家父认定您家族掌握著长生不死的隱秘。
但因为您交际广阔,不便明面动手,所以才…才想控制您的家人,以此胁迫您交出秘密……”
李少虹竹筒倒豆子般说道,额上冷汗涔涔。
“长生不死?”
陈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却毫无笑意,“你们当 ** 信,这世间存在这种东西?”
“是家父坚信不疑!他说您能生死人、肉白骨,年过不惑却容顏如二十青年,必然是长生的证明……还有,您的女眷们也是如此……”
李少虹的声音越来越低。
陈牧的眉头微微蹙起。
看来,自己这副停滯的年轻样貌,確实过於醒目了。
倘若再过数十年,容顏依旧,无疑將坐实这些人的妄念。
当財富与权势攀至巔峰,永生便成了他们延续奢望的唯一执念,古往今来,那些高踞庙堂之辈,心思何其相似。
一抹冷冽的弧度在陈牧唇边浮现。
若不给予这些人足够深刻的警告,贪婪的爪牙永远不知收敛。
或许,日后也无须再向某些层面提供那些超越时代的武器蓝图了。
“除了你们李家,”
陈牧缓缓问道,目光如刃,“还有谁,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李少虹双膝砸在地面上,额头几乎抵到冰冷的水泥。”陈先生……我糊涂,我真的糊涂了!家父只交代我看管,是我自己生了歪念……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回吧……”
他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牧垂眼看他,目光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深寒的平静。”一时糊涂?”
他轻声重复,那声音却像薄刃划过金属,“若我儿女损伤了一丝一毫,你李家九族填进来,也抵不上。
你该跪谢的,是他们此刻安然无恙。”
李少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陈牧未再看他,只抬指,凌空轻轻一划。
一颗头颅悄无声息地滚落。
陈牧从旁取过一只寻常的黑色手提袋,將头颅装入,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收纳一件日常物品。
隨后,他心念微动,整个基地之內,所有横陈的躯体上骤然窜起幽蓝色的火苗。
火焰无声,却迅猛无比,不过几次心跳的时间,数千具尸身便已化为细白的灰烬,隨风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焦痕都未曾留下。
***
四九城西郊,一栋独栋別墅里,李宏从清早起就感到右眼皮跳个不停。
他按了按眼角,心底那股没来由的躁意却挥之不去。
今日太液池有场重要会议,他压下疑虑,匆匆用过早餐便让司机备车。
会议冗长,结束时已近黄昏。
那阵莫名的心慌再度袭来,比早晨更清晰,沉甸甸地压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