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220章(1/2)
风声不久便传入了宫闈。
皇帝展阅密奏,眉头微蹙:“天下第一庄?广罗天下奇士……这是何人手笔?”
阶下之人恭声回应:“陛下,臣已遣人暗查。
此庄幕后似有玄机,臣曾潜入窥探,其中陈设极尽豪奢。
那庄子原属一名盐商,月前才转售他人,买主据传是位年轻公子。”
“呵,雕虫小技。”
皇帝合上奏摺,“命人盯紧,若有异动,即刻稟报。”
“遵旨。”
“三爷,您出门游学,可能带上我?”
“我也愿隨三爷同去。”
听闻贾瑜欲远游备考秋闈,晴雯与婉儿皆盼同行。
这一去便是三四月光景,她们实在不舍。
“你们好好守在家中。
我此行为求学,非是嬉游。”
贾瑜温言道,“待科考过后,再带你们遍览山水,可好?”
婉儿仍攥著衣角:“可是……”
“放心,归来时必为你们捎带新奇物件。”
贾瑜笑著揉了揉两个丫头的发顶。
二人这才勉强应下。
贾瑜又去与惜春作別,说將离家数月。
惜春当即扑进他怀中,眼眶微红。
“哥哥回来时,定给你带礼物。”
贾瑜连忙宽慰。
自玄真观归来后,惜春已明白兄长身负要务,不可任性添扰。
她虽心中难捨,终究轻轻点头:“哥哥早归。”
“你且稍候。”
贾瑜转身入內室,自秘境中取出一只羽翼丰健的海东青,交至惜春手中,“若有要事,便將字条放入它腿上铜管,纵其飞传。
无论天涯海角,哥哥皆能收到讯息,即刻回音。”
惜春未曾见过这般神骏的鹰隼,更奇的是经贾瑜嘱咐后,这鸟竟似通晓人言,乖顺立於她腕上。
贾瑜暗忖,往后或可多驯些海东青交予不良帅等人,传信亦能便捷许多。
他虽能炼製更为奇巧的通讯器物,终究与这世间太过格格不入。
贾瑜將远游求学的消息,很快传遍府邸。
贾母因宝玉受责之事心绪未平,连贾瑜高中府试榜首亦未过问,心中犹存芥蒂,便也对他此行不置一词。
王夫人自不会放过这般良机,当即遣了周瑞家的往王家去递话。
那庶子既已离府,岂非天赐的除人时机?
王子腾之弟王子胜听了周瑞传来的意思,只冷冷一笑:“区区庶子,不安守本分,竟还想兴风作浪?让淑清放心,我自有安排。”
贾瑜动身那日,未携薛武,独骑一匹白马出了寧荣街。
这白马已歷五百余载,原是贾珍早年所得的灵兽白龙,虽贾瑜自陈牧转世而来,法力尽封,本源却未曾更改,灵宠亦隨其寿数同续。
这些年间,白龙与黑龙所育汗血宝马数以千计,任何一匹牵至当世,皆足以令寻常战马黯然失色。
白马体態雄骏,通身雪色无杂,甫上道便引来无数目光。
鞍侧悬著特製行囊,並插一剑。
才出城门不远,贾瑜便觉察一名属下正在道旁相候。
他不动声色驱马近前。
那隶属不良人的陈乐凑近低报:“公子,新得消息,周瑞家的昨日已寻至王子胜处,欲请王家在半途设伏。
可需先將王子胜处置?”
贾瑜抬手止住:“不必打草惊蛇,王家还未到收拾的时候。
你们先遣人將他儿子废了便是。”
“遵命。”
陈乐咧嘴一笑,“定办得乾净。”
不良人早有人手潜於王家。
王家这一代男丁共有五人:王仁、王义、王礼、王智、王信。
那王仁本是王熙凤胞兄,其父为王家承嗣人王子塍;王义、王信系王子腾之子;王礼、王智则出自王子胜一脉。
这一家上下,可谓无善之辈。
若不惹事倒也罢了,既自寻死路,贾瑜亦不吝送其一程。
出城郊后一路向南,贾瑜虽未急驰,白龙却是足能日行三千里的神骏,寻常奔走便如电掠过,若当真全力腾驰,速度更可再添数倍。
不及日落,人马已出神京地界。
道上商队往来不绝,皆见数十持械壮汉押运货物——这年月四处流民遍野,世道早不太平。
依此间时序推演,恰逢动盪初起之年。
各处皆有农人聚眾反抗,更似白莲教、天地会等暗中结社,伺机而动。
天地会所尊奉的乃是大明朱氏,其宗旨在於 ** 大楚、 ** 明朝,与前朝那个“反清復明”
的组织颇有相似之处。
只是如今这大楚亦是汉家王朝,他们便失去了“驱逐胡虏”
这面大义旗帜,只得转而打出朝廷欺压百姓、他们替天行道的旗號。
贾瑜此番出行,走的都是官府修筑的驛道,一路上倒也还算平静。
就在他盘算著寻一处客栈歇脚时,前方尘土飞扬,猛然间衝出十余骑。
马背上皆是些面目凶悍、作马贼打扮的汉子。
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他掏出一张纸,对著贾瑜比照了几眼,確定眼前这青年正是此次行动的目標。
他隨即一扬手,十几名马贼便呼喝著散开,將贾瑜团团围在当中。
“大哥,瞧这小子的坐骑!可真是一匹难得的骏马啊。”
一个嘍囉盯著贾瑜的座骑,嘖嘖称奇。
马贼头目闻言,眼中也闪过贪婪之色。
没料到这趟买卖不仅能拿赏银,还能白得一匹上等好马,真是额外的惊喜。
贾瑜勒住韁绳,停下马来,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这群人,声音平静无波:“诸位好汉,可否行个方便,让条路出来?”
“小子,这条路是爷开的,道旁的树也是爷栽的!”
那马贼头子纵声大笑,“今天爷不仅要你的马,你的小命,爷也一併收下了!”
“哈哈哈!”
周遭的马贼们哄然附和,笑声猖狂。
又有一人怪声怪气地叫道:“老大,这小子生得细皮嫩肉,抓回去当个『兔儿爷』岂不更有趣?”
这话引得眾人又是一阵心领神会的爆笑。
他们平日劫掠, ** 妇女是常事,玩腻了女子,偶尔也会找些面容清秀的男子取乐。
像贾瑜这般年轻俊俏的模样,正是某些有特殊癖好之人最喜爱的类型。
贾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五百多年了,已经太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说出这般污言秽语。
“自寻死路。”
他低喝一声,马鞍旁悬掛的长剑骤然出鞘。
只见数道寒芒如电光石火般闪过,十余名马贼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头颅便已离身飞起,只剩那为首的贼人还僵坐马上。
那贼首此刻脑中一片混沌,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只见到手下们瞬间毙命,惊骇之下,竟从马背上直摔下来。
待他回过神,贾瑜的剑尖早已抵住了他的咽喉。
“好…好汉饶命!別杀我!”
马贼头子魂飞魄散,连声求饶。
“说,谁指使你来杀我?”
贾瑜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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