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第27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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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武展开礼单,朗声念道:“这头一十二箱,是伯爷特为老太太择选的——长白山百年老参一十二株,东珠一百二十颗,赤珊瑚树一对,上等雪狐皮二十张,黑熊皮十二张,关东虎皮整三张,紫貂皮二十领,鹿茸一百二十斤,长白山云雾茶三十六斤……”
隨著薛武逐一报出礼单上的名目,满堂的主僕皆难掩惊愕。
倒非仅是物件本身价值连城,更因其中许多皆是世间难寻的有价无市之物。
贾母心中波澜起伏,暗自盘算著这份礼单若折算成银钱该是何等惊人的数目——单是她所得的那一份,怕是没有数十万两白银便拿不下来。
满府主子面上皆漾开笑意,唯王夫人独自立在人群之中,脸色阴沉如暮云。
她心底翻腾著不甘的愤懣:这小孽障凭何能有今日?不仅受封伯爵,更携回这累累战功所得。
如今莫说是她,便是她的兄长王子腾,怕也不敢再轻易触贾瑜的锋芒。
王子腾非但息了寻衅之心,反倒曾动过將女儿王熙鸞许配的念头,只是早前便被贾瑜乾脆回绝罢了。
礼单仍在徐徐唱诵,不止贾母,贾赦、贾政及各房夫人姨娘,乃至兄弟姐妹,人人皆有专属的厚礼相赠。
虽轻重有別,但每份呈至面前时,接礼之人无不眼露光彩,喜形於色。
寧国府那头,贾瑜亦未曾遗漏,早早备好了相应的赠礼。
待下人们將各色礼品分送至各院不久,贾瑜才策著白马,缓缓行至荣国府正门前。
贾母已率领一眾家眷候在门首。
如今贾瑜不仅是贾府中最具权势之人,更是整座神京城里炙手可热的新贵,闔府上下无人敢不郑重相迎。
但见贾瑜一身明光鎧凛凛生辉,腰间宝剑湛然,宛若天神临凡。
贾母望著此景,眼眶竟微微泛起湿意,恍惚间似又看见当年两国公並立、贾府极盛时的煊赫气象。
贾瑜与青鸟等人翻身下马,薛武立即带人上前將战马牵走。
贾瑜向前几步,朝贾母端正一礼:“孙儿贾瑜,请祖母安,请父亲、二叔安。”
“好,好,珍哥儿平安归来便好。”
贾母此时方真切觉出,从前冷待这孙儿是何等短视——眼前之人,方是贾家真正的麒麟子。
贾赦满面红光,掩不住得意。
连一向娇养的贾宝玉仰头望著甲冑鲜明的贾瑜,眼中也掠过一丝未曾有过的钦慕。
贾瑜心下微诧:莫非失了那通灵宝玉后,这宝玉竟真转了性情?
“瑜哥儿,还有这三位姑娘,快別在风口站著了,都进屋里说话。”
贾母目光扫过贾瑜身侧的青鸟、寒衣与红薯。
三女容貌皆出眾,眉宇间却凝著一股沙场礪出的锐气,鎧甲上犹沾染著深褐色的陈旧血痕,一望便知绝非寻常闺阁女子。
贾母原以为她们不过是隨侍丫鬟,未料竟是这般颯爽的巾幗人物。
一行人入了荣国府,贾瑜先回了旧日所居的院落。
晴雯、婉儿、英莲、紫鹃並春梅、金莲六人早已候在阶前。
卸去沉重甲冑后,贾瑜与青鸟、寒衣、红薯一同踏入浴池。
热水氤氳,数月征战的疲乏渐渐浸透四肢百骸。
直到此时,贾瑜才在蒸腾水汽中恍然察觉——这三个丫头,不知何时已悄然长成了亭亭模样。
午后光线渐斜,屋內残余的暖意混著若有似无的馨香。
三位女子望向贾瑜时,面颊皆染上了薄薄的霞色。
一旁的晴雯与几个丫鬟见状,也都悄然低了头,默不作声地退至门外,將门扉轻轻合拢。
“望公子怜惜。”
红薯声音低如蚊蚋,颊上红晕更深。
几个时辰悄然流逝。
待贾珍一行人沐浴更衣罢,青鸟、红薯与寒衣三人都已换了崭新衣裳。
先前的颯爽英气悄然隱去,此刻立在光影里的,分明是三位姿容绝丽的佳人。
她们脸上 ** 未褪,眼底却流转著清亮的欢喜——自今日起,才算真正成了公子的人了。
虽则身心早已归属於他,但这一番云雨缠绵,终是让名分落了实。
更叫她们暗自讶异的是,一番缠绵后,体內气息流转竟豁然贯通,修为径直突破至逍遥天境的大逍遥层次,这已是可与当世剑仙、枪仙比肩的境界。
与公子亲近竟有这般造化,实在意料之外的惊喜。
贾瑜推门出来时,日头已西斜至申时末刻。
贾母那边早遣了鸳鸯来催晚膳,婉儿却在外头轻声应道,三爷疲乏,尚在歇息,醒了自会过去。
晴雯见贾瑜走出,嘴角不自觉抿著,眼里漫上些幽怨——三爷收了旁人,怎地还不收她呢?这般偏心。
贾瑜瞧见她那副委屈模样,伸手轻颳了下她的鼻尖,笑道:“怎么了晴雯?这般著急要给爷暖榻不成?”
“奴婢哪有那福分。
三爷如今是伯爷了,眼里哪还装得下我。”
晴雯扭过脸,声音里夹著赌气。
“嗬,小丫头片子,倒学会吃味了。”
贾瑜笑意更深,“也罢,今夜婉儿侍寢,明晚便轮到你。”
话音才落,晴雯整张脸霎时红透,羞得转身便躲回屋里去了。
婉儿立在廊下,心底漫开一片温软的甜。
虽知三爷绝不会弃她不顾,可未曾真正属於他,心里总悬著一丝空落。
好在这些年经公子悉心调养,几个丫头身量虽未完全长成,却也玲瓏有致,此时收房已无妨碍。
纵使將来有孕,公子亦有法子替她们调理周全,如此想来,便不必再有顾虑。
晚宴设在荣喜堂,贾府上下齐聚一堂,言笑晏晏间皆以贾瑜为尊。
连那素来荒唐的贾赦,此刻也是满面堆笑,不见半分平日混帐模样。
这些年他虽仍偶去风月场中廝混,院里也收著好些从各楼赎出的花魁,但贾瑜曾厉色告诫过他: ** 作乐尚可,若敢行逼良为娼的恶事,决不轻饶。
他手头宽裕,倒也不屑用强,至多算个挥金如土的老紈絝罢了。
酒至半酣,席间正热闹时,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外头撞进来,还夹著女子淒切的哭喊。
“老祖宗救我——!”
眾人愕然望去,只见王熙凤鬢髮散乱,满脸泪痕地扑进堂中,那模样真真是梨花带雨,狼狈不堪。
“这是怎么了?”
贾母见她这般情状,惊得站起身来。
“璉二爷……璉二爷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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