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二大爷的官癮与三大爷的算盘(2/2)
桌子搬回屋里,茶具洗乾净,地上的瓜子皮扫乾净。
收拾完,他坐在院子里,復盘今天的暖房。
总体还算成功。
邻居们吃到了点心,感受到了他的“诚意”。
三个“大爷”各有收穫:刘海中过了官癮,阎埠贵摸到了他的底,易中海观察了他的为人。
他自己也有收穫:初步建立了“客气但有距离”的形象;展示了“有家底但不炫耀”的实力;应对了各种试探,没有掉进任何陷阱。
更重要的是,他收集到了大量的情绪点:
【刘海中的满足+25】
【阎埠贵的算计+18】
【贾张氏的嫉妒+20】
【易中海的观察+15】
【全院的好奇+40】
【孩子们的喜悦+30】
暖房的花费不大,但回报不少。
不过,王恪也清楚,今天的成功只是暂时的。
在四合院里,人情是债。今天你请了客,明天別人就可能来“借”东西;今天你展示了家底,明天就可能有人来“求助”。
他需要做好后续的准备。
果然,第二天一早,麻烦就来了。
王恪正准备出门上班,贾张氏堵在院门口。
“王科长,上班去啊?”她脸上堆著笑。
“贾大妈早。”
“那个……王科长,有件事想麻烦你。”贾张氏搓搓手,“我们家东旭的伤,厂里说可以申请工伤补助,但要填个表。我和淮茹都不识字,你看……”
这是小事,但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就会有更多“小事”。
王恪想了想:“贾大妈,我今天厂里事多,可能没时间。这样,你让贾东旭同志把表拿到厂里,我抽空帮他看看。”
把帮忙地点放在厂里,而不是家里,就划清了公私界限。
贾张氏有些失望,但也不好说什么:“那……行吧。”
“还有別的事吗?”
“没了没了,你忙你忙。”
王恪推车出门。
骑到胡同口,又碰见阎埠贵。
“王同志,早啊!”阎埠贵推著自行车,“一起走?”
两人並排骑行。
“王同志,昨天那茶真不错。”阎埠贵说,“我有个朋友在茶叶公司,能搞到內部价的好茶。你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不用了阎老师,我喝茶不多。”
“那可惜了。”阎埠贵话题一转,“对了,老李家互助的事,我跟一大爷说了。一大爷很支持,说就按你说的办。第一个月,你出五块钱五斤粮票是吧?什么时候给?”
“今天下班我给阎老师。”
“好,好。”阎埠贵很高兴,“王同志真是热心肠。不过……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咱们院困难户不止老李家。”阎埠贵说,“后院孙家,孩子多,粮食总不够。中院赵家,男人病了,女人没工作。你看……能不能也帮帮?”
又来了。
王恪沉默了一会儿,说:“阎老师,帮助困难户是好事,但要量力而行。我工资有限,不能全包。我觉得,最好还是向街道反映,申请正规补助。咱们院里互助,可以作为补充,但不能替代政策。”
话还是那些话,但这次说得更坚决。
阎埠贵听出来了,訕訕地说:“那是那是,你说得对。”
到了厂门口,两人分开。
王恪停好车,走进办公楼。
一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
“王科长早!”
“王科长,昨天暖房怎么样?”
“王科长……”
他一一回应,脚步不停。
到了技术科办公室,张明远已经到了。
“王科长,杨厂长让你去一趟。”他说。
“现在?”
“对,现在。”
王恪放下公文包,去了三楼。
厂长办公室比李副厂长的更宽敞。杨厂长五十多岁,方脸,浓眉,穿著军装改的制服,腰板笔直。
“王恪同志,坐。”他声音洪亮,“听说你一来就解决了个问题?”
“只是小改进。”
“小改进也是改进。”杨厂长看著他,“咱们厂是老厂,问题多。你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这很好。”
“谢谢厂长肯定。”
“不过,”杨厂长话锋一转,“技术工作不能只盯著小改小革。要有大局观,长远规划。你觉得,咱们厂未来五年,该怎么发展?”
这个问题很大。
王恪想了想,谨慎地说:“厂长,我刚来,情况还不熟。但我觉得,咱们厂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设备老化,工艺落后。长远来看,需要更新设备,引进新技术,培训技术工人。”
“说得对。”杨厂长点头,“但钱从哪里来?技术从哪里来?人才从哪里来?”
“钱可以向国家申请,技术可以学习苏联经验,人才可以自己培养。”王恪说,“当然,这需要时间,需要计划。”
“你有计划吗?”
“正在思考。”王恪实话实说,“我需要更多时间了解厂里的全面情况。”
杨厂长看了他一会儿,笑了:“好,不著急。你年轻,有学识,好好干。有什么想法,隨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厂长。”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王恪心里有了底。
厂领导是支持他的。
这很重要。
回到技术科,他开始工作。
今天要完成烟道改造的详细方案,还要准备天津技术交流会的材料。
工作很多,但他有条不紊。
中午吃饭时,傻柱特意给他多打了一勺菜。
“王科长,尝尝我今天做的燉豆腐!”傻柱咧著嘴笑。
“谢谢何师傅。”
“不用谢!”傻柱压低声音,“王科长,听说你要去天津开会?”
“你怎么知道?”
“厂里都传开了。”傻柱说,“能去这种会的,都是厂里的骨干。王科长,您真厉害!”
王恪笑笑,没说什么。
吃完饭,他回到办公室。
下午,张明远来找他:“王科长,烟道改造的方案,李副厂长批了。下周三停產检修,咱们有两天时间。”
“好,我这边图纸今天能出来。”
“还有,”张明远说,“天津那个会,李副厂长说让你去。这是厂里对你的信任,好好准备。”
“明白。”
张明远走后,王恪继续工作。
他的感知告诉他,厂里关於他的议论更多了:解决技术问题,得到厂长接见,要去天津开会……
这些,都是他在厂里建立威信的基础。
但同时,也可能引来嫉妒。
特別是那些资歷老但没得到机会的人。
比如张明远。
王恪能感觉到,张明远对他的態度在变化:从最初的审视,到现在的认可,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这很正常。
空降的年轻科长,抢了老副科长的风头,换了谁心里都会有想法。
王恪要做的,不是消除这种想法,而是用工作表现,贏得真正的尊重。
下班回家,院子里很安静。
王恪刚停好车,就看见阎埠贵从屋里出来。
“王同志,回来了?”阎埠贵手里拿著个小本子,“老李家互助的钱和粮票……”
“阎老师稍等。”
王恪进屋,取了五块钱和五斤粮票,用纸包好,递给阎埠贵。
“这是第一个月的。”
“好,好。”阎埠贵接过,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王同志放心,我会记清楚,月底公布帐目。”
“麻烦阎老师了。”
“不麻烦。”阎埠贵收起本子,犹豫了一下,“王同志,还有件事……”
“您说。”
“我们家解成,今年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阎埠贵嘆了口气,“我想让他进厂当学徒,但厂里名额紧。你看……能不能帮忙问问?”
这是人情债来了。
王恪沉吟片刻:“阎老师,厂里招工有严格程序,我一个新来的科长,说不上话。不过,我可以帮忙留意,有消息告诉你。”
没答应,也没完全拒绝。
阎埠贵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那……谢谢王同志了。”
“应该的。”
送走阎埠贵,王恪站在院子里。
夕阳西下,院子里一片金黄。
这就是四合院的生活:人情往来,互相帮忙,但也互相算计。
他要在这里生活很久。
要找到自己的位置,建立自己的边界,保持自己的节奏。
不容易。
但也不是不可能。
王恪深吸一口气,开始做晚饭。
炉火升起,炊烟裊裊。
四合院的傍晚,寧静而真实。
他的生活,就在这里。
一天又一天。
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