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傻柱的仗义与关係的微妙转变(2/2)
“行,我知道了。”傻柱点头,“清淡点是吧?我把红烧肘子换成清蒸鱼,油燜大虾换成白灼虾,再添个素菜。”
“你看著办,总之要体现咱们厂的诚意。”老赵说完,匆匆走了。
傻柱重新调整菜单,心里琢磨著:这个姓陈的,如果真是找王恪的那个人,那王恪参与的项目,肯定很重要。
中午十二点,招待宴在食堂小包间开始。
傻柱亲自掌勺,一道道菜端上去。清蒸鱸鱼、白灼大虾、葱烧海参、开水白菜……既上档次,又符合清淡要求。
菜上到一半,杨厂长的秘书小李来后厨:“柱子,杨厂长说今天的菜很好,客人很满意。让你再添个汤,清淡点的。”
“好嘞。”傻柱想了想,“来个冬瓜蛤蜊汤,清鲜。”
汤做好,傻柱亲自端过去。进包间时,他看见主位上坐著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中山装,戴著眼镜,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杨厂长陪在一边,態度恭敬。
应该就是那位陈同志。
傻柱把汤放下,正准备退出去,陈同志忽然开口:“师傅,这菜是你做的?”
傻柱停下脚步:“是我做的,您吃著还行?”
“很好。”陈同志点点头,“特別是这道开水白菜,汤清味醇,难得。”
“您识货。”傻柱笑了,“这道菜最费工夫,得用老母鸡、老鸭、火腿吊汤,再反覆过滤,才能清澈见底。”
陈同志似乎来了兴趣:“师傅贵姓?”
“免贵姓何,何雨柱,大伙儿都叫我傻柱。”傻柱说。
“何师傅。”陈同志微笑,“你这手艺,在轧钢厂食堂屈才了。有没有想过,去大饭店或者招待所?”
傻柱摇头:“我就一厨子,在哪干不是干?在厂里挺好,工人们吃了我做的饭,干活有劲,我就高兴。”
这话说得实在,陈同志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杨厂长趁机介绍:“陈同志,何师傅是我们厂的食堂班长,手艺没得说。而且为人仗义,在厂里人缘很好。”
“看出来了。”陈同志点头,“何师傅,你们院的王恪同志,你熟吗?”
傻柱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熟,我们住一个院。”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这个问题很突然。傻柱想了想,说:“王科长人不错。有本事,但不摆架子;话不多,但做事实在。我们院……很多人都佩服他。”
他说的是实话,但避开了之前的谣言风波。
陈同志看著他,又问:“前些天,院里是不是有些关於他的閒话?”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这事连工业局的人都知道了?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是有一些閒话。但都是胡说八道,王科长不是那样的人。”
“哦?你怎么知道?”陈同志追问。
“我虽然不懂技术,但看人准。”傻柱挺直腰板,“王科长做事,一板一眼,都是实打实的。这样的人,不会搞那些歪门邪道。”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
陈同志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何师傅,你是个明白人。”
傻柱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但感觉不是坏事。
“那您慢用,我先出去了。”他退出了包间。
回到后厨,马华凑上来:“柱子哥,刚才那人谁啊?杨厂长对他那么客气。”
“工业局的领导。”傻柱点了支烟,“跟王科长那个项目有关。”
“王科长真是牛,工业局的领导都来问他的事。”马华感嘆。
傻柱没说话,抽著烟,心里琢磨刚才的对话。
他看得出来,那个陈同志是在试探,想了解王恪在院里的真实情况。自己那几句实话,应该对王恪有帮助。
这让他心里有点小得意——自己虽然没多大本事,但关键时刻,能说句公道话,也挺好。
傍晚下班,傻柱刚进四合院,就看见王恪推著自行车从外面进来。
两人在穿堂门口碰了个正著。
“王科长?”傻柱一愣,“你……回来了?”
“回来拿点东西。”王恪笑了笑,“何师傅,刚下班?”
“啊,刚下班。”傻柱看著他,发现王恪虽然面带倦色,但眼神明亮,精神头不错,“那个……项目还顺利?”
“还行,刚起步。”王恪停好车,“何师傅,听说今天厂里招待,你掌勺?”
“你怎么知道?”傻柱惊讶。
“陈同志跟我提了一句,说菜做得很好,特別是开水白菜。”王恪说,“他还夸你为人实在。”
傻柱心里一热。那个陈同志,真跟王恪说了。
“嗨,就隨便做了几个菜。”傻柱挠挠头,“王科长,你吃饭没?要不……上我那喝两盅?我那儿还有瓶好酒。”
这话说出口,傻柱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本来想等王恪正式回来再请,没想到这会儿脱口而出了。
王恪也愣了愣,隨即笑了:“好啊。不过酒我那儿有,上次朋友送的,一直没喝。我去拿。”
“別,上我那,怎么能让你出酒?”傻柱坚持。
“那这样,”王恪说,“你出菜,我出酒。我那儿还有点花生米、酱牛肉,正好下酒。”
“……行!”傻柱点头。
两人各自回屋拿东西。傻柱炒了两个快手菜——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王恪拿来一瓶汾酒,一包花生米,一碟酱牛肉。
就在傻柱屋里,两人对坐,倒上酒。
“何师傅,我先敬你一杯。”王恪举杯,“今天陈同志跟我说了,你在院里为我说了公道话。这份情,我记著。”
傻柱脸一红:“嗨,我就是实话实说。许大茂那小子瞎编排,我看不惯。”
“看不惯的人很多,但肯站出来的不多。”王恪认真地说,“这杯酒,我干了。”
他一饮而尽。
傻柱也干了,烈酒入喉,热辣辣的。
“王科长,你那个项目……要紧吗?”傻柱问。
“要紧。”王恪点头,“关係到前线。具体我不能说,但很重要。”
“明白,保密纪律。”傻柱给他倒上酒,“那你就好好干。院里的事,不用担心。有我在,许大茂那小子不敢再瞎说。”
这话说得豪气,王恪笑了:“那就多谢何师傅了。”
“別叫何师傅,生分。”傻柱说,“叫我柱子就行。院里人都这么叫。”
“行,柱子。”王恪从善如流,“你也別叫我王科长,叫我王恪或者老王都行。”
“那……老王。”傻柱觉得这个称呼顺口,“来,再喝一个。”
两人碰杯,又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了。
傻柱说起食堂的事,抱怨食材供应紧张,调料品种少。王恪听著,偶尔插几句,提点建议:
“其实有些本土调料可以开发。比如花椒,分青红两种,风味不同;比如豆豉,可以自己做,比买的香。”
“再比如,食堂大锅菜,最重要的是火候和调味顺序。菜下锅的时机,调料投放的顺序,都有讲究。”
他说得在行,傻柱听得入神。
“老王,你这些……从哪儿学的?”傻柱好奇。
“在国外时,认识几个华人厨师,跟他们聊过。”王恪轻描淡写,“后来自己也喜欢琢磨。”
“难怪。”傻柱点头,“要我说,你就该去管后勤,肯定比现在那些强。”
王恪笑笑,没接话。
两人又聊了会儿院里的事,轧钢厂的事,前线的事。酒喝了大半瓶,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傻柱有点微醺,话更多了:“老王,我跟你说,咱们院这些人,你看著复杂,其实简单。一大爷要面子,二大爷想当官,三大爷爱算计,许大茂是小人,贾家……唉,贾家不容易。”
他说得很直白,但一针见血。
王恪听著,点头:“柱子,你看得明白。”
“活了二十多年,再看不明白,不成傻子了?”傻柱咧嘴笑,“我就是脾气直,不爱绕弯子。但谁好谁坏,我心里有数。”
“这样挺好。”王恪说,“活得简单,活得痛快。”
“对,痛快!”傻柱举杯,“来,为了痛快,再干一个!”
最后一杯酒下肚,两人都有些醉了。
王恪起身告辞时,傻柱送他到门口。
“老王,以后常回来。”傻柱说,“院里有什么事,我帮你看著。”
“好,那就拜託了。”王恪拍拍他的肩,“柱子,谢了。”
“客气啥。”傻柱挥手,“慢走。”
看著王恪进了东跨院,关上门,傻柱回到屋里,看著桌上的残羹剩酒,忽然笑了。
这顿酒,喝得痛快。
他收拾了碗筷,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梦里,他还在跟王恪喝酒,聊著食堂的菜,院里的八卦,前线的战事。
而在东跨院,王恪躺在床上,感知著院里的一切。
傻柱均匀的鼾声,易中海家低低的说话声,贾家孩子的梦囈,许大茂家翻来覆去的动静……
他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傻柱这个人,虽然粗,但直;虽然倔,但正。
有这样的邻居,是件好事。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谣言风波和今晚的酒局,他和傻柱的关係,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从最初的互相看不顺眼,到后来的手艺比拼,再到现在的把酒言欢。
这种转变,不是刻意的拉拢,而是基於彼此了解和认同的自然结果。
而这样的关係,往往更牢固,更真实。
王恪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明天,他又要回到项目组,继续那些重要的技术攻关。
但今晚这顿酒,这段交情,让他觉得,在这个四合院里,他不再是一个孤独的穿越者,一个纯粹的技术干部。
他有了朋友,有了可以信任的人。
这种感觉,很好。
夜深了,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月光,静静洒在院子里,洒在东跨院的瓦檐上,洒在每一个安睡的屋顶上。
新的关係,在悄然生长。
新的明天,在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