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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傻柱的仗义与关係的微妙转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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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日,轧钢厂食堂后厨。

中午的饭点刚过,工人们陆续散去,食堂里只剩下收拾桌椅碗碟的杂工。后厨烟气蒸腾,傻柱繫著油腻的围裙,正指挥几个帮厨清洗大铁锅。

“柱子哥,今儿那肉片炒得真地道!”马华一边刷锅一边奉承。

“废话,你师父我掌勺,能不地道?”傻柱抹了把额头的汗,从兜里掏出半包烟,抽出一支点上,“赶紧收拾,收拾完眯会儿,下午还得准备晚饭。”

正说著,食堂大门被推开,几个穿著工装的工人走进来,看样子是刚下中班错过了饭点。为首的是一车间的小组长,姓刘,跟傻柱熟。

“柱子,还有吃的没?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有,剩菜剩饭管够。”傻柱朝里间努努嘴,“自己热去。”

刘组长几个人去热饭,傻柱继续抽菸。忽然听见那几个人边热饭边聊天:

“……所以说,王科长那是真本事。就五车间那工艺,多少年没人能改进,他一来,废品率直接砍一半!”

“可不是嘛。我听说,工业局直接来人把他调走了,要参与什么重要项目。”

“哎,你们说,前些天厂里传的那些话,什么背景有问题,接触可疑……是不是有人眼红瞎编排的?”

“那还用说?李副厂长不是被杨厂长批评了吗?就是因为他乱反映情况。”

“要我说,王科长这人,虽然年轻,但实打实有本事。比某些光会耍嘴皮子的强多了。”

“就是……”

几个人说著,声音不大,但后厨安静,傻柱听得清清楚楚。

他抽著烟,没说话,但眼神闪了闪。

这几天,四合院里关於王恪的议论,他都知道。许大茂那小子上躥下跳地造谣,他其实挺看不惯。倒不是说他多待见王恪,主要是他觉得,有什么话当面说,背后嚼舌根,不是爷们儿干的事。

而且,上次跟王恪比做菜,虽然他嘴硬不肯认输,但心里明白,王恪那几手確实有东西。特別是对调料搭配的见解,让他这个干了十几年厨子的都开了眼。

这样的人,会是敌特?傻柱不信。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菸蒂扔地上踩灭,转身进了里间。刘组长几个人正围著小桌子吃饭,看见他进来,连忙招呼:“柱子,一块吃点?”

“吃过了。”傻柱摆摆手,拉了把凳子坐下,“你们刚才说王科长……调走了?”

“啊,调走了。”刘组长扒拉一口饭,“听说是工业局直接下的调令,参与什么重点项目。杨厂长亲自送走的,阵仗不小。”

另一个工人插嘴:“柱子,你们院不是跟王科长住一块吗?没听说?”

“听说了。”傻柱含糊一句,“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那是,人才嘛,上级肯定重视。”刘组长感嘆,“要我说,王科长这样的人多几个,咱们厂、咱们国家,早就起来了。”

这话说得实在,几个工人都点头。

傻柱坐在那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许大茂在院里散布谣言时,自己虽然没跟著传,但也没站出来反驳。当时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恪跟他又不熟,犯不著。

可现在听著这些工人真心实意地夸王恪,再想想王恪那些实打实的技术贡献,傻柱觉得,自己当时应该站出来的。

他不是什么文化人,不懂大道理,但有个朴素的观念:有本事的人,该被尊重。背后捅刀子,不该。

“柱子,想啥呢?”刘组长问。

“没啥。”傻柱站起来,“你们慢慢吃,我出去透透气。”

走出食堂,五月的阳光正好。厂区里机器声隆隆,工人们来来往往。傻柱靠在食堂门口的墙上,又点了支烟。

他想起王恪刚搬进四合院时,自己还觉得这人“装腔作势”,一个留洋回来的,跑到轧钢厂当技术科长,能有什么真本事?

后来手艺比拼,王恪露的那几手,让他改观了些。再后来,厂里传开王恪的技术改进成果,连五车间那些眼高於顶的老师傅都服气,傻柱心里其实已经认可了这个邻居。

只是他嘴硬,不肯承认。

现在王恪被调走了,要参与重要项目。院里那些谣言,不攻自破。许大茂成了笑话,李副厂长也吃了瘪。

傻柱抽著烟,心里琢磨:王恪这一走,还会回四合院吗?要是回来,自己该怎么跟他相处?

正想著,忽然看见许大茂骑著自行车从厂门口进来,车把上掛著一个帆布包,看样子是刚放完电影回来。

许大茂也看见傻柱了,想绕开,但路就这一条,只好硬著头皮骑过来。

“柱子,站这儿干嘛呢?”许大茂停下车,挤出一丝笑。

“抽菸。”傻柱看他一眼,“你又下乡了?”

“啊,去了一趟南苑公社。”许大茂说著,眼神躲闪,“那什么,我先回科里交差,回头聊。”

他急著想走,傻柱却叫住了他:“大茂。”

“啊?”

“前些天,你在院里说的那些话……”傻柱顿了顿,“以后少说点。都是邻居,传出去不好听。”

许大茂脸色一变:“柱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说什么了?”

“你说什么,你自己清楚。”傻柱盯著他,“王科长现在调去重要项目了,上级重视。你再瞎说,小心惹麻烦。”

这话说得很直,甚至有点冲。但傻柱就是这么个人,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

许大茂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又不敢——他现在是过街老鼠,再跟傻柱吵起来,更没面子。

“……我知道了。”他憋出一句,骑上车匆匆走了。

傻柱看著他仓皇的背影,嗤笑一声,把菸蒂扔地上踩灭。

转身回食堂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几句话,说得挺痛快。

傍晚,傻柱下班回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看见阎埠贵在浇花。看见傻柱,阎埠贵招招手:“柱子,回来了。”

“三大爷。”傻柱停下车,“浇花呢?”

“啊,天热,得多浇点。”阎埠贵放下喷壶,凑近些,“柱子,今天厂里……有什么新鲜事没?”

傻柱知道他想打听什么:“没啥新鲜事。就是听说王科长正式调走了,工业局的项目。”

“哦……”阎埠贵点点头,压低声音,“柱子,你说王科长这一走,还会回来吗?”

“那谁知道。”傻柱说,“不过东跨院不是还空著吗?应该会回来吧。”

“也是。”阎埠贵若有所思,“要我说,王科长这人,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有真本事。许大茂那些话,確实不该说。”

傻柱没接话,推车进了中院。

中院贾家门口,秦淮茹正在洗衣服。看见傻柱,她抬起头笑了笑:“柱子回来了。”

“秦姐。”傻柱把车停好,“贾哥呢?”

“还没下班。”秦淮茹搓著衣服,欲言又止,“柱子,那个……王科长调走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你说……他这一走,院里是不是就清净了?”秦淮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

傻柱听出了她的意思。王恪在时,虽然不怎么跟院里人打交道,但就像一块秤砣,压在那里,让某些人不敢太放肆。他一走,院里那些小心思、小算计,恐怕又要冒头。

“清净不清净的,日子不照样过?”傻柱说完,转身回了自己屋。

关上门,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屋里简陋的摆设。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再没別的。光棍一个,日子过得简单。

他想起王恪那东跨院,虽然没进去过,但听说收拾得挺整洁,还有个小书房,摆满了书。

同样是光棍,人家王恪过得就比他有章法。

傻柱倒了杯凉白开,咕咚咕咚喝完,抹了抹嘴。

要不要……等王恪回来,请他喝顿酒?

这个念头冒出来,傻柱自己都愣了愣。

他何雨柱在四合院住了二十多年,除了易中海、一大妈这些长辈,还没主动请谁喝过酒。就是许大茂、贾东旭他们,也都是有事说事,很少正儿八经地请客。

但王恪……似乎不一样。

这人虽然话不多,但做事有板有眼,不搞虚的。手艺上懂行,技术上更是一把好手。最重要的是,上次谣言风波,王恪明明知道许大茂在背后搞鬼,却没什么报復举动,反而让许大茂“多帮衬院里”。

这份气度,傻柱觉得,自己比不上。

“算了,等人家回来再说。”傻柱摇摇头,起身准备做饭。

刚把米淘好,门外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易中海。

“柱子,忙著呢?”易中海手里拿著个饭盒,“你一大妈做了点红烧肉,让我给你送点。”

“哎哟,一大爷,这怎么好意思。”傻柱连忙接过来,“快进屋坐。”

易中海进屋,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傻柱简陋的屋子,嘆了口气:“柱子啊,你也该成个家了。一个人过,总不是个事儿。”

“嗨,一个人自在。”傻柱把饭盒放桌上,“一大爷,您找我……有事?”

易中海沉默片刻,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聊聊王科长的事。”

傻柱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王科长怎么了?”

“王科长调走了,你也知道。”易中海说,“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院里少了他,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傻柱没说话,等著下文。

“王科长这个人,虽然年轻,但做事稳重,有分寸。”易中海继续说,“上次许大茂那些话,要是换个人,早就闹起来了。可王科长没闹,反而以德报怨。这份心胸,难得。”

“是难得。”傻柱点头。

“所以我想著,”易中海看著傻柱,“等王科长回来,咱们院是不是该表示表示?比如,开个欢迎会,或者一起吃顿饭?”

傻柱愣了愣:“一大爷,您这是……”

“我是觉得,王科长这样的邻居,咱们该珍惜。”易中海说得诚恳,“他有本事,但不张扬;有地位,但不摆架子。这样的年轻人,现在不多了。”

这话说到傻柱心坎里了。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说出来。

“一大爷,您说得对。”傻柱说,“等王科长回来,我出酒,您出主意,咱们院热闹热闹。”

易中海笑了:“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又聊了几句,易中海走了。傻柱打开饭盒,里面是满满一盒红烧肉,油光发亮,香气扑鼻。

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咸甜適中,是一大妈的手艺。

吃著肉,傻柱想起易中海刚才的话,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没了。

等王恪回来,这顿酒,他请定了。

五月五日,立夏。

轧钢厂食堂后厨,傻柱正在准备午饭。今天厂里有招待任务,杨厂长要请几个兄弟厂的领导吃饭,菜单是四凉八热一汤,標准不低。

“柱子哥,杨厂长说了,今天这桌很重要,让咱们拿出真本事。”马华一边切菜一边说。

“知道了。”傻柱系好围裙,检查食材,“鸡鸭鱼肉都有,调料齐备。按我定的菜单做,错不了。”

正说著,食堂管理员老赵急匆匆进来:“柱子,杨厂长交代,今天有位重要客人,口味偏清淡,不能太油腻。你看著调整一下。”

“清淡?”傻柱皱眉,“菜单都定好了,现在改?”

“改改吧,那位客人……”老赵压低声音,“是工业局下来的,据说跟王科长那个项目有关。”

傻柱心里一动:“工业局的?姓什么?”

“好像姓陈。”老赵说,“具体不清楚,反正杨厂长特別重视,你上点心。”

姓陈?傻柱想起许大茂之前说的,总来找王恪的那个“不明身份人员”,好像就姓陈。

难道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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