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研究所成果井喷:数控雏形与新材料(2/2)
“第三,这些技术要推广。不能只留在研究所,要变成產品,变成生產力。”
他讲得很具体,每个方向都列出了近期目標、技术难点、所需资源。
年轻的工程师们听得眼睛发亮,老技术员们频频点头。
散会后,阎解成追上王恪:“王哥,您说的那个『柔性製造系统』,是不是能……”
“能。”王恪知道他想问什么,“一条生產线,自动加工不同零件,只需要换程序就行。但这需要计算机控制,咱们现在还做不到。”
“那什么时候能做到?”
“快了。”王恪说,“集成电路在发展,计算机也在发展。也许五年,也许十年,一定能。”
“好!”阎解成握紧拳头,“我等!”
12月29日,成果鑑定会在红星研究所举行。
来的人比预想的还多:除了部里、科委的领导,还有清华、北航的教授,甚至有几个军工单位的代表。
数控车床的演示最震撼。
阎解成亲自操作。他在控制面板上输入程序,按下启动键。车床自动运行,刀架精准移动,一个复杂的曲面零件在眾人注视下渐渐成形。
“精度测量,零点九八微米!”测试员报出数据。
掌声雷动。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教授走上前,仔细查看零件,又看了看车床,眼眶泛红:“我搞了一辈子机械,没想到能看到这一天……咱们中国人,不输给任何人!”
记忆合金的演示更神奇。
小孙——就是那个去过香港的年轻技术员——把一根弯弯曲曲的金属丝放进热水里。几秒钟后,金属丝“啪”地一声弹直,恢復成预设的形状。
“相变温度,四十度,误差正负两度。”小孙报告。
科委的刘副主任亲自测试,把金属丝弯成各种形状,每次加热都能恢復原状。
“这东西,”他转向王恪,“能用在哪里?”
“很多地方。”王恪说,“卫星天线要发射到太空才能展开,用这个材料,可以摺叠发射,到太空后自动展开。还有石油管道,可以用它做智能密封,温度变化时自动调节密封压力。”
“好!好!好!”刘副主任连说三个好字,“王工,你们立大功了!”
成果匯报取得了圆满成功。当天晚上,杨厂长破例在食堂开了个简单的庆功宴。
傻柱使出了浑身解数,做了八道菜,每道菜都有讲究:
“这道『精益求精』,是清蒸鱼,火候要精確到秒。”
“这道『开拓创新』,是拔丝苹果,糖浆的温度是关键。”
“这道『团结协作』,是什锦砂锅,各种食材要配合好。”
大家吃得开心,聊得也开心。
席间,杨厂长宣布:“部里决定,给数控车床项目组记集体一等功!给记忆合金项目组记集体二等功!参与人员都有奖励!”
又是一片掌声。
王恪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看著阎解成激动地和同事碰杯,看著小孙靦腆地接受祝贺,看著杨厂长红光满面的样子,看著食堂里每一个喜悦的脸庞。
这就是科技工作者的幸福——不是名利,是看到自己的努力结出了果实,是知道自己的工作在改变著什么。
夜深了,庆功宴散去。
王恪回到四合院,看到秦淮茹屋里的灯还亮著。他敲敲门。
“王工?”秦淮茹开门,手里还拿著针线。
“这么晚还在忙?”
“赶一批活。”秦淮茹说,“香港那边加急了,要春节前交货。多挣点钱,好过年。”
王恪看著她眼里的光,心里很暖。
“注意休息。”
“誒。”
回到书房,王恪打开日记本。
他想写点什么,但提笔时,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反而不知从何写起。
最后,他只写了一句话:
“1964年12月29日,雪。”
“今天,种子发芽了。”
“不只一颗。”
“是一丛。”
“在冬天的土壤里,倔强地,绿油油地,冒出了头。”
“我知道,春天来了,它们会开花。”
“开成一片灿烂的花海。”
“而我,只是那个鬆土的人。”
“这就够了。”
写完,他走到窗前。
雪停了,月亮出来了。清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银装素裹。
很美。
像这个国家的未来,虽然还有寒冷,但已经看到了光明。
王恪想,此时此刻,在香港的实验室里,娄晓娥和赵明远他们,应该也在为某个技术突破而兴奋吧?
在上海的纺织厂里,陈厂长应该正在研究改造方案吧?
在南京,集成电路研究中心的筹备应该开始了吧?
在西北,那些无名英雄们,应该在规划下一个目標了吧?
千千万万个努力,匯聚在一起,就是这个民族前进的力量。
而这力量,才刚刚开始展现。
夜深了。
四合院安静下来。
但王恪知道,这种安静里,蕴藏著勃勃生机。
像雪地下的种子,等待著春天。
等待著,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的那一天。
那一天,不会太远。
因为每一分努力,都在缩短距离。
每一滴汗水,都在浇灌希望。
他吹熄了灯,躺下。
梦里,他看见了一片花海。
红的,黄的,紫的,白的。
在春风中,摇曳生姿。
很美。
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