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四合院眾生相:新时代的彷徨与期待(1/2)
1965年元旦,四合院里飘起了燉肉的香气。
傻柱在厨房里忙活著,灶台上两口大锅“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一口燉著猪肉粉条,一口煮著白菜豆腐——虽然肉不多,但味道足,全院十几户人家都能分到一碗。
“柱子师傅,今年这肉燉得真香!”前院的赵婶端著碗来打饭,笑呵呵地说。
“那必须的!”傻柱一边舀菜一边说,“王哥说了,日子好了,伙食也得跟上。我加了点新调料,八角、桂皮,香吧?”
“香!真香!”
秦淮茹在厨房里帮忙,把菜分到一个个碗里。她今天穿了件新做的棉袄,藏青色的,衬得脸色红润了些。
“秦姐,你这衣裳好看。”后院的小媳妇说。
“自己做的。”秦淮茹笑笑,“服务社接了个香港订单,人家送了块布料当样品,我用边角料拼的。”
“手真巧。”
院子里,孩子们跑来跑去,等著开饭。小当已经十二岁了,扎著两条麻花辫,带著几个小的在玩“跳房子”。她现在是孩子王,学习好,画画好,院里的大人都喜欢她。
易中海拄著拐杖,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他看著热闹的院子,眼神有些复杂。往年这时候,他是当仁不让的主事人,要张罗年夜饭,要主持祭祖,要说几句“团圆和睦”的话。
现在,没人来找他商量了。年夜饭是傻柱负责,祭祖简化了,讲话也免了——王恪说了,新时代,不搞那些形式。
他嘆了口气,起身回屋。屋里冷冷清清的,老伴去世多年,儿子在东北,几年回不来一次。桌上摆著中午吃剩的半碗粥,已经凉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
“一大爷,给您送菜来了。”是秦淮茹,端著一碗热腾腾的燉菜。
易中海连忙开门:“哎哟,麻烦你了。”
“不麻烦。”秦淮茹把碗放在桌上,“柱子师傅特意多给您盛了点肉,说您牙口不好,燉得烂烂的。”
“好,好……”易中海有些感动。
“一大爷,您慢慢吃,我再去送几家。”秦淮茹转身要走。
“等等。”易中海叫住她,“那个……秦师傅,你觉得,我是不是……多余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一大爷,您说什么呢。您是长辈,怎么会多余。”
“可是现在院里的事,都不找我了……”
“那是因为柱子师傅能干了,王工帮著安排了。”秦淮茹说,“但您是老人,有经验,有事还得请教您呢。对了,过几天服务社要开个缝纫培训班,您要是閒著,来给咱们讲讲布料知识?”
易中海眼睛亮了亮:“我懂,我懂!以前在厂里,管过物料!”
“那就说定了。”秦淮茹笑笑,“您先吃饭,我走了。”
送完菜,秦淮茹回到中院,看见刘海中正背著手在院里踱步。这个曾经的二大爷,如今也不太好过。
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现在都有出息了——光天在研究所当技术员,媳妇刚生了孩子;光福在厂里也评了先进。按理说他该高兴,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因为儿子们现在不太听他的了。
以前他说一不二,儿子们大气不敢出。现在呢?光天说“爸,您那套过时了”,光福说“现在讲科学,不讲老规矩”。
刘海中想重拾权威,可找不到机会。院里的大事小事,大家都找王恪商量,或者傻柱就能解决。他这个“二大爷”,成了摆设。
“二大爷,散步呢?”秦淮茹打招呼。
“啊,走走。”刘海中停下脚步,“秦师傅,你说……现在这世道,是不是变得太快了?”
“变快不好吗?”秦淮茹说,“日子好过了呀。”
“好是好,就是……”刘海中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跟不上了。”
正说著,刘光天抱著孩子从屋里出来:“爸,您又感慨什么呢?来来,看看您大孙子,笑了!”
刘海中凑过去看,小婴儿咧著嘴,露出光禿禿的牙床。他心里一软,接过孩子:“像你小时候。”
“那当然,我儿子嘛。”刘光天说,“爸,年后所里可能要分房,我够条件了。到时候您跟我们一起住楼房去?”
“楼房?”刘海中一愣,“我住这儿挺好……”
“好什么呀,没厕所没厨房的。”刘光天说,“楼房方便,有暖气,您冬天就不怕冷了。”
刘海中沉默了。他在这儿住了三十年,每一块砖都熟悉。可儿子说得对,楼房確实好。
时代变了,他得跟著变。
后院,阎埠贵家很热闹。
阎解成带回来一台收音机——不是买的,是所里奖励的。此刻正放在桌上,播著元旦特別节目。
“爸,您听,这是中央乐团的演奏。”阎解成调著旋钮。
阎埠贵戴著老花镜,凑得很近:“这东西……真精巧。里面有人?”
“没人,是无线电信號。”阎解成解释,“原理是……”
他一讲就是十分钟,从电磁波讲到检波电路。阎埠贵听得半懂不懂,但一个劲点头:“好,好,我儿子有出息。”
阎解成的妹妹阎解娣趴在桌边,眼睛亮亮的:“哥,我以后也要学无线电!”
“那你得好好学物理。”阎解成摸摸她的头,“初中物理是基础,高中更深入,大学有专门的专业……”
“我一定好好学!”小姑娘握紧拳头。
阎埠贵看著儿女,心里感慨万千。他这个小学老师,教了一辈子书,没想到儿子成了技术专家。时代真的不一样了。
“解成啊,”他忽然说,“你王哥……对咱们家有恩。你以后要好好跟著他干。”
“我知道。”阎解成认真地说,“没有王哥,我现在还在车间当学徒呢。”
正说著,王恪从外面回来了。
“王哥!”阎解成迎上去,“所里打电话来,说记忆合金的项目,军工那边想合作,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去谈谈。”
“年后吧。”王恪说,“先过年。”
他看到院里热闹的景象,笑了:“柱子这饭燉得香,整个胡同都闻见了。”
“那是!”傻柱从厨房探出头,“王哥,我还有个创新菜,叫『步步高升』——用萝卜雕的台阶,一层比一层高!”
“你这创意越来越多了。”王恪笑道。
“都是跟您学的,要创新嘛!”傻柱很得意。
晚饭时间,全院人把桌子拼在一起,像往年一样吃团圆饭。但气氛和往年不同——少了些拘谨,多了些轻鬆。
傻柱的“步步高升”端上来时,大家都笑了。萝卜雕的台阶还真像那么回事,最上面放了个红枣,说是“红运当头”。
“柱子,你这手艺,能开饭店了!”有人说。
“开饭店?”傻柱眼睛一亮,“这个……还真想过。不过杨厂长说食堂离不开我,再说,我得先研究透『技术饭』。”
王恪点头:“不急,一步步来。”
饭吃到一半,刘光天抱著孩子给大家看。小傢伙不怕生,睁著黑溜溜的眼睛到处瞅。
“取名字了吗?”有人问。
“取了,叫刘向前。”刘光天说,“向前看,向前进。”
“好名字!”
易中海喝了点酒,话多了些:“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国家刚解放,百废待兴。现在……好了,原子弹有了,日子也好过了。”
“一大爷说得对。”王恪举起酒杯,“来,为了更好的日子,干一杯。”
“乾杯!”
孩子们也端起糖水,学著大人的样子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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