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临行安排:四合院的「定海神针」(1/2)
1965年5月18日,傍晚。
王恪提著行李走进南锣鼓巷时,夕阳正把整条胡同染成金色。
离开一个月,四合院似乎没什么变化。门口那棵老槐树依然枝繁叶茂,墙角的青苔还是那个形状。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初夏的暖意,邻居们都在院里乘凉。
“哟,王科长回来了!”
第一个看见王恪的是三大爷阎埠贵。他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拿著算盘,面前摆著一摞学生作业——放暑假前最后一批要批改的。
“三大爷,忙呢?”王恪笑著打招呼。
“忙,忙。”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王恪,“您这趟出差……时间可不短啊。”
“工作上有点事,耽搁了。”王恪轻描淡写。
但阎埠贵的眼睛毒。他注意到王恪的变化——不是外表,是气质。一个月前离开时,王恪虽然沉稳,但眉宇间还有几分年轻人的锐气。现在回来,那股锐气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潭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深不见底。
“爸,谁来了?”阎解成从屋里探出头。
看到王恪,他眼睛一亮:“王哥!您回来了!”
阎解成三步並作两步跑过来,要接王恪的行李。现在的阎解成和一年前判若两人。穿著乾净的工作服,头髮理得整整齐齐,说话做事都透著自信——研究所技术骨干的气象。
“解成,又长结实了。”王恪拍拍他的肩。
“那是,在研究所天天跟机器打交道,没力气可不行。”阎解成憨笑,“王哥,您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也就几天。”王恪说,“还得走。”
阎埠贵的耳朵竖起来了:“还走?去哪儿?”
“还是南方。”王恪没细说。
三大爷的算盘脑袋开始转了。王恪这一年多来,“出差”的频率越来越高,时间越来越长,去的都是“南方”。而且每次回来,身上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这次更明显——阎埠贵甚至觉得,王恪看人的眼神,有点像他在学校见过的几位大领导。
那种看得很远,想得很深的眼神。
“王科长,吃饭了吗?”阎埠贵试探著问,“没吃的话,让解成他妈加双筷子。”
“谢谢三大爷,我在火车上吃过了。”王恪说,“我先回屋收拾收拾,这一路风尘僕僕的。”
“对对,您先休息。”阎埠贵很识趣。
王恪提著行李往东跨院走。院里乘凉的人都看见他了,纷纷打招呼。
“王科长回来啦!”
“这次出差顺利吧?”
“南方热不热?”
王恪一一回应,脚步却没停。他能感觉到,大家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尊重,现在除了尊重,还有几分好奇,几分敬畏。
东跨院的门还是那把锁。王恪掏出钥匙,打开门。
一个月没人住,院子里却乾乾净净。石板路上连片落叶都没有,墙角的花草也修剪过。王恪知道,这是何雨柱帮忙照看的。
他刚放下行李,门外就响起大嗓门:
“王哥!王哥回来了是不是?”
何雨柱拎著个饭盒,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他身上还繫著食堂的围裙,脸上油光光的,一看就是刚从灶台下来。
“柱子,你这耳朵够灵的。”王恪笑了。
“三大爷跟中院一说您回来了,我能不知道吗?”何雨柱把饭盒往石桌上一放,“知道您火车上肯定吃不好,特意给您留了俩菜——红烧肉,醋溜白菜,还热乎著呢!”
王恪心里一暖。这个傻柱,粗中有细。
“还真有点饿了。”他打开饭盒。红烧肉烧得晶莹剔透,醋溜白菜清爽开胃。一个月没吃傻柱做的菜,还真有点想。
何雨柱在对面坐下,看著王恪吃,咧嘴笑:“怎么样,手艺没退步吧?”
“进步了。”王恪认真地说,“火候掌握得更好了。”
“那是!”何雨柱得意,“您上回说的那个『標准化操作流程』,我研究了。现在食堂几个大锅菜,都有標准了——多少肉配多少油,炒几分钟,放什么调料,全有数。您猜怎么著?出菜快了,味道还更稳了!”
王恪边吃边点头:“这就对了。食堂不是小灶,要的是稳定和效率。”
“不过王哥,”何雨柱压低声音,“您这次回来……感觉不太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说不上来。”何雨柱挠挠头,“就是感觉……您心里装著的事儿更多了。”
王恪停下筷子,看著何雨柱。
这个看起来粗枝大叶的厨子,其实心思很细。
“柱子,我过几天还要走。”王恪说,“这次可能时间更长。”
“多长?”
“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
何雨柱愣住了:“这么长时间?去干什么啊?”
“重要的工作。”王恪没多说,“走之前,我想托你几件事。”
“您说!”何雨柱挺起胸膛,“只要我何雨柱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第一,帮我照看这个院子。我不在的时候,別让人进来。”
“这您放心,有我在,苍蝇都飞不进来!”
“第二,”王恪顿了顿,“照应院里的人。特別是那些老实本分,不惹事的。”
何雨柱眨眨眼:“王哥,您这是……”
“柱子,你知道我的为人。”王恪认真地说,“我不喜欢惹事,但也不怕事。院里有些人,像一大爷、二大爷,年纪大了,思想僵化,但本质不坏。有些人,像秦淮茹,虽然以前有些毛病,但现在老老实实干活,养活孩子,不容易。还有些年轻人,像阎解成,有上进心,肯学习,是未来的希望。”
他盯著何雨柱:“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帮我看著点。別让老实人吃亏,別让歪风邪气抬头。有事多和阎解成商量,他现在是研究所的技术骨干,懂道理。”
何雨柱重重点头:“王哥,我明白了。您这是让我当……当……”
“当个定海神针。”王恪笑了,“我不在,这个院不能乱。”
“行!”何雨柱一拍大腿,“这个任务我接了!不过王哥,您得答应我,不管去哪儿,得常来信。让大家知道您平安。”
“一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何雨柱才拎著空饭盒离开。
王恪收拾完碗筷,开始整理行李。这次回来,他带了些南方的东西——广式腊肠、椰子糖、一些茶叶。他分成了几份,准备送给院里的人。
正收拾著,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是阎解成。
“王哥,没打扰您休息吧?”
“进来吧。”
阎解成走进来,手里拿著一本笔记本:“王哥,这是我这一个月在研究所的学习笔记。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王恪接过笔记本,翻开。字跡工整,图表清晰,问题也很有深度。阎解成確实进步了。
两人在灯下討论了一个多小时。从工具机的传动原理,到材料的热处理工艺,再到生產管理的优化方法。阎解成问得仔细,王恪答得耐心。
最后,王恪合上笔记本:“解成,你现在可以独当一面了。”
“都是王哥教得好。”阎解成不好意思地笑。
“我过几天要走,可能很长时间不回来。”王恪说,“研究所那边,你要多用心。杨厂长年纪大了,精力有限。技术上,你要多担待。”
阎解成愣住了:“王哥,您要去哪儿?”
“南方,重要的工作。”王恪看著阎解成,“我不在的时候,院里的事,你要多和柱子商量。你是读书人,懂道理,看问题全面。柱子是实干派,有人缘,能办事。你们俩配合,院里就乱不了。”
阎解成深吸一口气:“王哥,您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
“还有,”王恪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如果院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或者你需要什么技术资料,可以按这个地址写信给我。但记住,不是紧急重要的事,不要联繫。”
阎解成接过信,看到信封上只有一个邮箱號码,没有地址。
他明白了——王哥这次的工作,保密级別很高。
“我记住了。”阎解成郑重地把信收好。
送走阎解成,已是晚上九点多。
王恪站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星星。北京的夜空比南方清澈,星星也更多。
他想起了在蛇口看到的星空——那里靠海,天空更开阔。未来,那里会建起无数工厂,无数灯火会照亮那片荒滩。到那时,还能看到这么清澈的星空吗?
“王科长,还没睡呢?”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是秦淮茹。
她手里拿著个小包袱,站在门口,有些侷促。
“秦姐,进来吧。”王恪说。
秦淮茹走进来,把小包袱放在石桌上:“这是我这两天做的几双鞋垫。您老出差,走路多,鞋垫换得勤。”
王恪打开包袱,里面是六双千层底鞋垫,针脚细密,做工扎实。
“谢谢秦姐。”王恪说,“在服务社干得怎么样?”
“累,但踏实。”秦淮茹说,“一个月二十八块钱,加上夜班补助,能养活孩子了。就是棒梗……”
她低下头:“棒梗下个月就要下乡了。去东北,冰天雪地的,我担心他受不了。”
王恪沉默了一会儿:“下乡是政策,谁也改变不了。但你可以告诉他,在哪儿都要好好干。农村苦,但能锻炼人。只要肯吃苦,肯学习,將来总有出路。”
“我跟他讲了,可他不听。”秦淮茹眼圈红了,“整天怨天尤人,说命运不公。”
“那就让他自己去碰壁吧。”王恪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等他吃了苦,就知道什么是生活了。”
秦淮茹点点头,擦了擦眼睛:“王科长,您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几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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