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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秦淮茹的转变:服务社到个体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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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头七刚过,四合院里的雪还没化乾净。秦淮茹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攥著服务社这个月的工资——二十四块八毛。薄薄几张票子,被她攥得潮乎乎的。

“妈,我饿。”小当从屋里探出头,眼睛盯著胡同口卖糖葫芦的。

槐花也跟著出来:“妈,老师说下个月要交书本费,一块五。”

秦淮茹看看手里的钱,又看看两个女儿期待的眼神,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二十四块八,要管一家四口(棒梗下乡不在家)一个月吃喝,还要给婆婆贾张氏买药,给孩子们交学费。

这日子,紧巴得喘不过气。

“等会儿妈去买面,晚上给你们做麵条。”秦淮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刚出门,就碰见何雨柱媳妇推著自行车回来,车筐里装著一条鱼、两斤肉。

“秦姐,出去啊?”何雨柱媳妇笑著打招呼。

“啊,买点面。”秦淮茹眼睛在那条鱼上停了停——肥,得有三斤。

“柱子他们食堂今天进了批好肉,我顺便买了点。你要不要?我给你切一块?”

秦淮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吃。”

她快步走了,身后传来何雨柱媳妇的声音:“那你有空来家坐啊!”

走到胡同口,卖糖葫芦的老汉还在吆喝。小当和槐花刚才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秦淮茹咬咬牙,掏出一毛钱:“来一串。”

糖葫芦红艷艷的,在冬日阳光下像一串红宝石。秦淮茹拿著它往回走,心里算著:一毛钱,能买半斤棒子麵了。

到家,她把糖葫芦递给小当:“你跟妹妹分著吃。”

小当眼睛亮了,但又犹豫:“妈,你不吃?”

“妈不吃,妈不爱吃甜的。”秦淮茹转身去和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和面、擀麵、切麵条。秦淮茹的手很巧,麵条切得又细又匀。水开了,麵条下锅,翻滚著,像她乱糟糟的心事。

饭桌上,贾张氏一边吃一边叨叨:“这面太素了,连点油花都没有。棒梗在乡下也不知道吃不吃得饱……”

秦淮茹没吭声,默默扒拉著碗里的麵条。面很烫,烫得她眼泪掉下来。

“妈,你怎么哭了?”小当问。

“没,热气熏的。”秦淮茹擦擦眼睛。

吃完饭,收拾碗筷时,她听见前院传来笑声。是阎家在请客——阎解成又升了一级,现在是分厂常务副厂长,主持工作了。

秦淮茹站在水池边刷碗,冷水刺骨。她看著自己红肿的手,想起白天在服务社,主任又训她了:“秦淮茹,你这月缝纫任务又没完成!再这样,下月扣工资!”

不是她不努力。服务社接的都是零活——补衣服、缝被套、糊纸盒,计件算钱。她手快,但再快也有限。眼睛花了,腰也疼,一个月下来最多拿二十五块。

二十五块,够干什么?

夜深了,孩子们睡了。秦淮茹坐在灯下补衣服——是邻居张大妈拿来的一件棉袄,袖口磨破了。补一件,两毛钱。

针在手里穿梭,线在布料上延伸。补著补著,她忽然想起白天在胡同口看到的一幕:一个年轻女人推著小车卖煎饼,摊前围了好多人。她听见那女人跟顾客说:“一个煎饼一毛五,加鸡蛋两毛。”

一早上,那女人至少卖了五十个煎饼。

五十个,就算都加鸡蛋,那就是十块钱。一天十块,一个月就是三百块。

三百块!秦淮茹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

她摇摇头,继续补衣服。不可能的,那是投机倒把,是资本主义尾巴。她是正经工人家庭出身,不能干那种事。

可是……何雨柱承包食堂算不算?阎解成当副厂长算不算?刘光天兄弟去南方打工算不算?

他们都挣著钱了,日子过好了。

只有她,还守著这二十四块八,守著这补一件衣服两毛钱的活计。

衣服补完了,秦淮茹站起来活动腰。窗外月光很好,照在院里那棵老枣树上。易中海去世后,那棵树好像也蔫了,光禿禿的枝椏指向夜空。

“要是易大爷还在……”她想著,隨即又苦笑。易大爷那一套,在这个时代已经不適用了。

第二天是休息日。秦淮茹早早起来,去菜市场买这个星期吃的菜。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卖什么的都有。她在一个卖豆腐的摊前停下来——豆腐白嫩嫩的,看著就好吃。

“大姐,豆腐怎么卖?”

“三分一块,五分两块。”卖豆腐的是个中年妇女,繫著围裙,手脚麻利。

秦淮茹想了想:“来两块。”

递过去一毛钱,找回五分。她接过豆腐,突然问:“大姐,你这豆腐……是自己做的?”

“是啊,自家作坊做的。”妇女笑著说,“每天做五十斤,不够卖。”

五十斤豆腐,就算一斤挣一毛钱,一天也是五块。一个月一百五十块。

秦淮茹心里又算了笔帐。

回家的路上,她走得很慢。经过阎家门口时,正碰见阎解成出门。

“秦姐,买菜去了?”阎解成笑著打招呼。

“啊,解成,上班啊?”

“今天休息,去厂里看看。”阎解成推著自行车,“秦姐,我听说……你们服务社效益不太好?”

秦淮茹苦笑:“就那样吧。计件工资,多劳多得,可我这两只手,再快也有限。”

阎解成想了想:“秦姐,你有没有想过……干点別的?”

“干点別的?我能干啥?”

“比如……”阎解成压低声音,“比如摆个小摊,卖点吃的。你看柱子哥承包食堂,现在一个月挣的,顶以前半年。”

秦淮茹心里一动,但嘴上说:“那哪行,我又没那手艺。”

“手艺可以学啊。”阎解成说,“你要是有想法,我可以帮你问问柱子哥。他现在是食堂承包人,认识人多,门路广。”

秦淮茹没接话,拎著菜回家了。

一整天,她都在想阎解成的话。摆摊?卖吃的?她行吗?

晚上,何雨柱来了,端著一碗红烧肉。

“秦姐,解成跟我说了。”何雨柱开门见山,“你想摆摊?”

“我……我就是想想。”秦淮茹有些侷促。

“想就干唄!”何雨柱大手一挥,“现在政策允许了,个体户是正经职业。你看胡同口卖煎饼的王寡妇,一个月能挣二三百!你比她年轻,比她勤快,肯定行。”

秦淮茹被说得心动,但还是犹豫:“可我不会啊……”

“我教你!”何雨柱说,“炸油条、烙饼、煮麵条,这些我都会。你先学,学会了摆个小摊,保准比你在服务社强。”

贾张氏在里屋听见了,拄著拐杖出来:“柱子,你说让淮茹去摆摊?那不成小商小贩了?我们贾家可是工人家庭……”

“大妈,现在时代不同了。”何雨柱耐心解释,“摆摊也是劳动,也是为人民服务。再说了,挣钱多,小当槐花能过得好,棒梗回来也有个著落。”

提到棒梗,贾张氏不说话了。棒梗下乡三年了,来信总说苦。要是家里条件好点,也许能早点把他弄回来。

“淮茹,你想干吗?”贾张氏问。

秦淮茹看看婆婆,看看两个女儿期待的眼神,又看看何雨柱真诚的脸,一咬牙:“我干!”

从那天起,秦淮茹的生活变了样。

每天下班后,她不再接补衣服的活,而是去何雨柱家学手艺。何雨柱教得认真,从和面、发麵到炸制,每个环节都细细讲解。

“炸油条,油温是关键。太热了外糊里生,太凉了吸油多。”何雨柱一边示范一边说,“你看,油温合適时,油条下锅会慢慢浮起来,顏色金黄。”

秦淮茹学得很用心。她买了本小本子,把何雨柱讲的要点都记下来。晚上回家,还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想。

第一次自己和面,面发过了,炸出来的油条硬邦邦的。

第二次,油温没掌握好,油条黑了。

第三次、第四次……

何雨柱媳妇看不下去了:“秦姐,歇会儿吧,慢慢来。”

秦淮茹摇摇头:“不,我再试一次。”

第五次,油条终於炸成了——金黄、酥脆、蓬鬆。她小心翼翼地夹起来,吹了吹,咬了一口。

好吃!真的好吃!

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端著那盘油条跑回家:“妈,小当,槐花,你们尝尝!”

全家人围著那盘油条,吃得津津有味。贾张氏一边吃一边抹眼泪:“我儿媳妇……出息了。”

手艺学会了,接下来是准备工具。何雨柱帮忙打了辆小推车,阎解成托人弄了个旧油锅,三大爷阎埠贵贡献了一块小黑板——上面可以写价格。

一切准备就绪,秦淮茹却怯场了。

开业前一天晚上,她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问题:万一没人买怎么办?万一被人笑话怎么办?万一亏了怎么办?

天快亮时,她爬起来,看著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忽然想起王恪以前说过的一句话:“人这一辈子,总得为自己拼一回。”

拼一回!她咬咬牙,开始和面。

凌晨五点,小推车推出四合院。秦淮茹推得很慢,手心都是汗。小当和槐花跟在后面,她们今天特意早起,要给妈妈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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