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秦淮茹的转变:服务社到个体户(2/2)
胡同口,卖煎饼的王寡妇已经出摊了。看见秦淮茹,她愣了一下:“哟,秦姐,你这是……”
“我……我卖早点。”秦淮茹声音有点抖。
“好啊!欢迎欢迎!”王寡妇挺热情,“咱们做邻居,互相照应。”
秦淮茹把小推车停在王寡妇旁边,摆出锅、摆出面、摆出炸好的油条。然后她站在车后,等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亮了,上班的人陆续出门。有人从她摊前经过,看一眼,走了。有人停下来看看,问了价,又走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一根油条都没卖出去。
秦淮茹的心越来越沉。小当拉拉她的衣角:“妈,是不是我们做得不好吃?”
“不是……”秦淮茹声音发涩。
这时,何雨柱来了。他什么也没说,买了三根油条,就在摊前吃起来,吃得特別香。
“嗯!好吃!比我们食堂炸的还好吃!”他大声说。
这一喊,吸引了几个人。
“师傅,真那么好吃?”
“骗你我是孙子!”何雨柱说,“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有人试探著买了一根,尝了一口,点头:“嗯,是不错。”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渐渐地,摊前围了人。
“给我来两根!”
“我要三根,带走!”
“加碗豆浆!”
秦淮茹忙起来了。她收钱、炸油条、盛豆浆,动作虽然生疏,但有条不紊。小当帮忙收钱,槐花帮忙打包。
早上七点半,准备的五十根油条、三十碗豆浆,全部卖光。
收摊时,秦淮茹数了数钱:油条一毛一根,卖了五块;豆浆五分一碗,卖了一块五。总共六块五,成本大概三块,净赚三块五。
三块五!她在服务社干三天,才能挣这么多!
她捏著那堆零钱,手在抖。
“妈,咱们赚钱了!”小当兴奋地说。
“嗯,赚钱了。”秦淮茹笑著,眼泪却掉下来。
回家的路上,她买了一斤肉。中午,做了顿红烧肉。肉香飘满屋子,贾张氏吃得满嘴流油:“好吃!真好吃!淮茹,这肉……不便宜吧?”
“不贵,妈,您多吃点。”秦淮茹给婆婆夹了一大块。
那天晚上,她给棒梗写了封信:
“棒梗吾儿:妈今天开始做小买卖了,卖油条豆浆。第一天赚了三块五。妈想好了,好好干,攒点钱,等你回来,咱们把房子修修,给你娶媳妇……”
信写得很长,写得很细。写到最后,她的眼睛又湿了。
摆摊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秦淮茹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和面、发麵、准备材料。五点出摊,七点半卖完收摊。下午去服务社上班,晚上继续准备第二天的材料。
累,真累。有时候站著都能睡著。
但心里是满的。每天收摊数钱时,那种踏实感,是她在服务社从来没有过的。
生意渐渐稳定了。她的油条炸得好,豆浆磨得香,价格公道,人又和气,回头客越来越多。有人甚至从別的胡同专门跑来买。
一个月下来,她算了算帐:服务社工资二十四块八,摆摊净赚六十五块。加起来差不多九十块!
九十块!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给孩子们买了新衣服,给婆婆买了新药,还攒了二十块——等棒梗回来用。
院里的人看她的眼神也变了。以前是同情,现在是羡慕。
“淮茹,你这买卖做得真不错!”
“秦姐,教教我唄,我也想做点小生意。”
秦淮茹总是笑笑:“我就是瞎做,餬口而已。”
她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离不开院里人的帮助。何雨柱教手艺,阎解成帮忙找工具,三大爷给黑板,就连王寡妇,也经常给她支招。
所以每天收摊后,她都会留几根油条,分给院里的小孩。孩子们喜欢她,都叫她“油条姨”。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春天。
秦淮茹的生意越来越好,她又添了新品种——炸糕、麻团、豆腐脑。小摊前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有时候不到七点就卖光了。
服务社那边,她辞了职。主任很惊讶:“淮茹,你真不干了?这可是铁饭碗!”
“主任,我想试试別的路。”秦淮茹说。
她领了最后一个月工资,走出服务社的大门。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没有回头。她知道,自己的路在前方。
回到家,她开始琢磨新的事——她想租个小门面,不光卖早点,中午还卖麵条、炒饼。何雨柱听了她的想法,一拍大腿:“好啊!我给你介绍个地方,就在我们厂对面,工人多,生意肯定好!”
阎解成也支持:“秦姐,你要租门面,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借你。”
秦淮茹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门面很快找好了,不大,十几平米,但位置好。房租一个月二十块,对她来说不算小数目,但她算了算,如果生意好,能挣回来。
装修、办执照、进货……忙了半个月,小店开张了。
开业那天,院里的人都来了。何雨柱送了一块匾:“淮茹小吃”。阎解成送了一套桌椅。三大爷送了副对联:“诚信经营生意好,勤劳致富日子甜”。
鞭炮响起,红布揭开。秦淮茹站在小店门口,看著“淮茹小吃”四个字,眼眶又红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贾东旭刚走时,她带著三个孩子,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那时候,是院里的人帮她,是易大爷帮她,是何雨柱帮她。
现在,她站起来了。
“秦姐,恭喜恭喜!”何雨柱媳妇送上红包。
“淮茹,好好干!”阎埠贵说。
“秦姨,我要吃炸酱麵!”孩子们嚷嚷。
秦淮茹抹抹眼睛,系上围裙:“好!今天第一天,所有客人,送豆浆一碗!”
小店热闹起来。吃麵的、吃饼的、喝豆浆的,坐满了小小的店面。秦淮茹在灶台前忙碌著,脸上是汗,眼里是光。
晚上打烊后,她数了数钱:第一天营业额八十五块,净赚三十多。
三十多!比摆摊时翻了一倍!
她坐在店里,看著空荡荡的桌椅,看著灶台上还冒著热气的锅,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又哭了。
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但走过来了,就是另一番天地。
窗外,月光如水。四合院静悄悄的,那棵老枣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
春天真的来了。
秦淮茹收拾完店面,锁上门,慢慢走回四合院。经过中院时,她抬头看了看易中海家那扇窗——黑著灯,易大爷不在了。
但她知道,如果易大爷能看到今天,也会为她高兴的。
回到自家门口,小当和槐花还没睡,在灯下写作业。
“妈,回来了。”小当抬起头,“今天生意好吗?”
“好。”秦淮茹摸摸女儿的头,“明天妈给你们买新书包。”
“真的?”两个孩子眼睛亮了。
“真的。”秦淮茹说,“以后,妈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却睡不著。脑子里盘算著明天要进的货,要试的新菜,要见的客人……
累,但充实。
她想起王恪以前说过的话:“这个时代,给每个人都开了扇窗。关键是你敢不敢推开,敢不敢往外看。”
她现在敢了。
不仅敢看,还敢走,敢闯。
窗外,春风拂过,带来泥土和新芽的气息。
秦淮茹闭上眼睛,嘴角带著笑。
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她的新生活,又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