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香江回归谈判前夕的暗流与布局(2/2)
社论发表后,引起了巨大反响。有读者来信讚扬,说“终於看到一篇说人话的评论”;也有读者骂街,说报纸“被赤化”。但无论如何,討论被引向了实处——人们开始认真思考:內地到底变成什么样了?九七之后,香江会怎样?
二月初,真正的考验来了。
恒生指数连续下跌一周,累计跌幅超过15%。市场上谣言四起:有说內地要冻结英资资產的,有说解放军要提前进驻的,有说银行要挤兑的……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二月八日,星期一。股市一开盘就暴跌,到上午十点,已经跌了8%。交易大厅里,红马甲们声嘶力竭地喊价,屏幕上满眼绿色。有人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那是毕生积蓄在几分钟內蒸发。
明远集团的股价也未能倖免,从每股12港幣跌到了9.5港幣。
会议室里,高管们坐立不安。
“王总,要不要……拋一些股票,回笼资金?”財务总监擦著汗问。
“不拋。”王恪看著股市行情显示屏,声音很稳,“不但不拋,还要买。”
“买?!”
“对。以公司名义,回购明远股票。另外,通知投资部,今天下午开始,分批买入长江实业、新鸿基、恒基兆业这些优质地產股。”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王总,现在市场这么差,买进会不会……”
“正因为市场差,才要买。”王恪站起来,“各位,香江的根基是什么?是这些实实在在的企业,是这几百万勤劳的人民。只要这些还在,香江就不会垮。现在股价跌,是因为信心跌,不是因为价值没了。”
他环视在座的每一个人:“我们是做企业的,不是炒股票的。企业的价值,在於长期创造价值的能力。明远有技术,有市场,有未来,股价一时的波动,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可是王总,如果继续跌……”
“继续跌就继续买。”王恪说,“我个人的帐户里还有两千万港幣,全部拿出来,买明远股票。你们谁愿意跟,自愿;不愿意,不强求。”
说完,他转身走出会议室。
当天下午,一条消息在市场上悄悄传开:明远集团大举回购股票,王恪个人也在买入。紧接著,霍英东旗下公司宣布增持地產股,包玉刚的环球航运也发布了稳定市场的声明。
这些消息像一剂强心针。下午三点,股市止跌反弹,收盘时收復了部分失地。
晚上,王恪回到山顶的別墅。娄晓娥正在客厅里看电视,新闻里播放著白天股市的惊心动魄。
“回来了?”她起身接过王恪的外套,“今天很惊险吧?”
“还好。”王恪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就是有点累。”
娄晓娥给他倒了杯热牛奶,坐在他身边:“今天公司里都在传,说你一个人撑起了半个市场。”
“夸张了。”王恪笑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可是……”娄晓娥犹豫了一下,“我听说,有些人……在骂你。说你是內地派来的,说你在给『共党』抬轿子。”
王恪沉默了一会儿,握住妻子的手:“晓娥,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吗?那时候香江什么样?”
娄晓娥想了想:“很乱。贪污横行,警察黑社会勾结,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对。”王恪说,“那时候的香江,是英国人的香江,是有钱人的香江,但不是普通老百姓的香江。现在呢?虽然还有各种问题,但至少,普通人有了上升的通道,有了说『不』的权利。”
他看著窗外的夜景:“我不是在给谁抬轿子。我只是希望,九七之后的香江,能成为一个更公平、更有活力、让每个努力的人都有机会的地方。”
娄晓娥靠在他肩上:“我懂。就是……担心你。树大招风。”
“不怕。”王恪说,“只要我们在做对的事,就不怕。”
深夜,王恪独自在书房里。桌上摊开著几份文件:科技基金的计划书,方舟二代的研发进度,移动通信的实验报告……每一份,都是一个未来的种子。
系统界面里,情绪点的增长出现了新的变化:
【来自香江普通市民的安心感+10】
【来自爱国商人的认同感+20】
【来自市场的信心恢復+15】
【来自对立面的敌意-5】
敌意也產生情绪点?王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任何强烈的情绪,都会產生能量。而那些敌意,恰恰证明他做对了。
他走到窗前。夜色中,香江的灯火依旧璀璨。远处,天星小轮的汽笛声隱约传来,像这座城市平稳的脉搏。
谈判还在继续,暗流还在涌动。
但王恪知道,歷史的车轮已经启动。而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车轮铺平道路。
不是用口號,不是用强制,而是用实实在在的发展,用看得见的未来。
让每个人都能在发展中受益,让每个人都有对美好生活的期待。
这样,无论风云如何变幻,人心都会向著光明。
这就是他的布局。
在这个1982年的初春,在香江回归谈判的前夜。
静静地,坚定地,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