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入仙门显,镇压叛乱立威名(1/2)
晨光落在北区边缘的碎石路上,江无涯的脚步没有停。他右腿仍有些僵,每走一步,小腿肚就传来一阵拉扯感,像是有根锈铁丝在筋肉里来回刮动。左肩的伤口结了暗红的痂,布料贴上去时发紧,呼吸深些便牵出一丝钝痛。但他走得稳,背脊挺直,玄衣下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腰间的兽骨链发出细微碰撞声,像某种低频的节拍,压住了体內残余的虚弱。
他手中攥著那块黑铁矿,稜角硌进掌心,用来提醒自己还清醒。昨夜使者降临后,他没去药铺,也没回藏身的窑洞,而是直接奔了北区角落那片雷击地。三日时限未到,他不能倒下,更不能被人看见他疗伤的模样。毒刺机关必须修好——断了两根,就得补上。他不需要別人施捨的丹药,也不信那些掛著招牌的“灵医”,他只信自己手里能握得住的东西。
黑铁矿被他丟进火炉时发出一声闷响。炉火是早前点起的,用的是废坊捡来的劣质炭,烟重火小,烧得慢。他蹲在炉边,袖口一翻,十三根完好的毒刺依次滑入左手,排列成弧。每一根都经过他亲手淬炼,长三寸七分,尖端微弯如蝎尾,根部嵌有灵纹锁扣,与经脉相连。断裂的两根残骸放在一旁,断口参差,沾著乾涸的血和电弧灼烧后的焦痕。
他取出一块青玉匣里的虚空砂,指尖蘸了一点,抹在新矿胚上。砂粒遇热即熔,泛出淡银光泽,顺著矿胚的纹理渗入。这是他从夺回的宝物中挑出的最精纯部分,足够凝出两根新刺。他不急,一点一点地塑形,用最低的火温煨著,怕炸裂。炉火映在他脸上,照出眼底的沉静。他知道有人在看。巷口转角有影子闪了一下,又退回去。他知道那些人已经传开了——昨夜风龙破阵,一人独战四名仙界子弟,夺回失物,毫髮未伤。可他知道,他们只看见结果,看不见他回来后吐出的半口黑血,看不见他靠在墙边缓了整整一刻钟才重新站直。
火候到了。他夹出矿胚,迅速锻打。锤子是捡来的废铁,柄已开裂,但他握得牢。十下,十五下,二十下。金属在高温中延展、成形。他闭眼听著声音,凭手感判断弧度。最后一锤落下,两根新刺成型,通体乌黑,表面浮著细密鳞纹,与旧刺几乎无异。
他將它们插入右臂机关槽。咔嗒两声轻响,接合稳固。他活动手腕,毒刺隨之伸缩,流畅如初。他没立刻收手,而是並指胸前,引动体內残存灵力,沿著特定经络缓缓注入新刺。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间摸索出的法子——让新器与神魂短暂共鸣,降低排斥。过程中,左肩旧伤处隱隱抽搐,那是擬形分身与本体共享痛感的证明,但他没停。
等他再睁眼,天已大亮。阳光照在炉灰上,泛出一层薄白。他起身,拍掉衣上的炭灰,將青玉匣重新贴身收好,转身离开废坊。
他朝著仙城中心走去。
主道两侧摊贩已支起棚架,炊烟裊裊。行人渐多,大多是低阶修士或凡役,背著工具,提著食盒,脚步匆匆。他穿过人群,不快不慢,目光扫过前方高墙——琉璃瓦顶,飞檐刻云,禁空阵法的光纹在空中若隱若现。那里就是试炼殿区域,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南门前立著两名力士,身穿青铜鎧甲,手持长戟,面无表情。他走近,未言语,只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胸口印记自行浮现,一道金光流转而出,直射门禁。力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抬手一挥,厚重石门无声开启。
江无涯迈步而入。
门內是一片宽阔广场,地面由整块青岩铺就,九根镇界石柱环绕四周,柱身刻满符文,此刻灵光稳定,映得地面泛出淡淡青辉。中央一座白玉台阶通向主殿,殿门紧闭,尚未开启。已有数十名弟子散立各处,或盘坐调息,或低声交谈,皆著统一道袍,胸前绣有试炼徽记。他们见有人进来,纷纷侧目。
江无涯未停留,径直走向台阶。他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报到,也不知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但他知道,既然来了,就不能再躲。
就在他踏上第三级台阶时,天地骤然一暗。
不是乌云蔽日,也不是阵法遮天,而是整个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挤压了一下。九根石柱同时震颤,柱身裂开细纹,灵光剧烈闪烁,忽明忽灭。广场上眾人惊觉抬头,还未反应,三道黑影自虚空踏出,落在主殿前平台,距离阵眼枢纽不过数丈。
三人皆穿逆纹道袍,衣襟反绣血线,脚踏黑云履。为首者身形瘦高,手掌一翻,掌心浮出一枚血符,符纸扭曲如活物,边缘渗出黑雾。他五指收紧,血符瞬间膨胀,直扑最近的一处阵眼。
“夺枢!”
另两人同时出手,掌印轰向另外两处枢纽。阵基嗡鸣,禁制紊乱,空中浮现出错乱的符纹轨跡。广场上弟子纷纷后退,有人慾上前阻拦,却被一股反衝灵压掀翻在地。执事弟子吹响警哨,声音尖锐,却无人敢近前。
江无涯站在台阶中段,目光扫过三人动作,瞬间判明局势——这不是外敌入侵,而是內部叛乱。他们掌握部分阵法权限,熟悉枢纽位置,行动精准,目標明確:瘫痪主阵,夺取控制权。
他没犹豫。
身形暴起,足尖在青岩上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袖中毒刺机关连响三声,三枚破灵钉破空而出,呈品字形直取那枚血符。钉尖带风,速度极快,於半途交匯,齐齐撞上血符背面。
轰!
血符炸裂,黑雾四散,反衝之力將那瘦高修士逼退两步。他猛地回头,眼中惊怒交加:“谁?!”
江无涯已跃至平台边缘。他落地未稳,双手疾抬,食指与中指併拢,引动高空气流。残存灵力顺经脉涌出,在头顶凝聚成螺旋风柱,呼啸而上,捲起碎石尘土,直扑另一名正在催动掌印的叛修。风势凌厉,硬生生打断其施法节奏,掌印溃散,反噬其身,那人当场喷出一口血,踉蹌后退。
第三人怒吼一声,祭出一柄黑刃,刀光如瀑,直斩江无涯头颅。刀未至,寒意先到。江无涯侧身避让,左肩旧伤因剧烈动作撕裂,血渗出衣料。他不退反进,借风势腾身而起,右足蹬上黑刃刀背,借力跃至半空。
他口中默运秘法,非任何宗门传承,而是源自求生进化系统深处的本能指令。背后空气骤然扭曲,百足蜈蚣虚影一闪而逝,旋即化作一条青鳞风龙,龙首高昂,双目赤芒,百足幻影隨风摆动,龙躯由狂风与灵压交织而成,无声咆哮,震盪十丈。
风龙俯衝而下,龙爪撕裂虚空,直取三人。
第一人刚稳住身形,便被龙尾横扫,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飞出,撞上石柱,当场昏死。第二人试图结防御印,风龙张口一吸,將其周身灵力抽空,护体光罩如纸糊般破裂,紧接龙爪按下,將其按跪在地,灵脉受创,再难动弹。第三人举黑刃格挡,风龙龙尾一绞,黑刃崩碎,龙爪顺势擒住其肩颈,將其狠狠摜在地上,脊骨发出脆响。
三息之內,三人尽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