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富二代的荒野求死 vs 林神的榫卯大床!(2/2)
林默手腕翻转,刀背沿著竹节顺势猛地一刮。
那些平时极难清理的锋利细枝丫,仿佛遇上了天敌,瞬间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姜若云坐在青石板上,连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她痴痴地看著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在幽绿的竹林间穿梭。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林默宽阔有力的背脊上。隨著他劈砍的动作,背部的肌肉群展现出一种充满爆发力与野性美感的弧度。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对於直播间的千万观眾来说,简直是一场震碎三观的顶级工艺大秀。
林默没有带捲尺,也没有任何现代化的测量工具。
他单凭一双歷经两世沉淀的眼睛,和指尖对木材纹理的极致感知,就在几根粗壮的竹管上做好了隱秘的標记。
荒岛上没有钉子,也没有绳索。
这对任何一个现代生存专家来说,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绝境。
但这,根本难不倒精通百家手艺、在古建修缮领域登峰造极的满级大佬。
林默將开山刀的刀尖稳稳地抵在竹节处,手起刀落,木屑如雪花般飞溅。
他並没有使用蛮力去生硬地劈砍,而是极其精妙地利用刀刃的斜角,在竹管两端开出了一道道形状各异、深浅不一的凹槽和凸起。
那把锈跡斑斑的破刀,在他手里仿佛拥有了灵魂,变成了一把极其精密的手术刀。
“咔噠。”
一声极其清脆、悦耳的木质咬合声,在寂静的竹林中骤然响起。
两根没有任何固定物、甚至连一丝胶水都没有使用的竹管,竟然严丝合缝地死死拼接在了一起!
不用任何外力去支撑,就算是用脚去用力猛踹,那连接处也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这就是独属於华夏数千年古建文明的灵魂智慧——榫卯。
林默的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繚乱。
剔槽、开眼、做榫头。
一根接一根处理好的竹子,在他的飞速组装下,迅速构建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庞大稳固框架。
考虑到荒岛夜间的深重潮气,以及丛林里隨时可能出没的毒虫蛇蚁。
林默特意加长了底部的支撑腿,將整个框架生生拔高,离地足足有半米多高。
主体框架成型后,他又转身挑选了几根柔韧性极佳的细竹,飞快地將其纵向劈开,利落地压平刮去內层的竹衣。
青绿色的细竹条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林默修长的指尖上下翻飞。
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他就在框架上编织出了一张平整、致密且富有绝佳弹性的床面。
一张宽敞结实、足以轻鬆容纳两人平躺的“防潮双人竹床”,就这样不可思议地在荒无人烟的竹林深处拔地而起!
但这,依然还没完。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进了不远处的灌木丛。
手起刀落,他毫不费力地扯下了十几片硕大无比、叶脉厚实的野生芭蕉叶。
回到竹床前,林默將这些宽大的芭蕉叶层层叠叠、犹如鱼鳞般穿插在床头那几根刻意留长的延伸支架上。
他巧妙地利用叶片本身的坚韧脉络,进行倒扣穿插固定。
不过眨眼功夫,一个完美的、足以防风挡雨的纯天然绿色顶棚也宣告完工。
直播间的弹幕,在林默完成最后一片芭蕉叶固定的那一刻,彻底停滯了整整一分钟。
就像是所有人的伺服器同时宕机了一般。
隨后,便是排山倒海般、几乎要衝破屏幕的惊嘆號狂潮:
【??????误~闯~天~家~】
【我瞎了还是我起猛了?半个小时!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徒手造了张床?!】
【一根钉子都没用!连一根用来绑的野草都没用!这违背物理学了吧!到底是怎么固定住的?!】
【我爷爷是做了一辈子老木匠的,他刚才盯著屏幕看呆了,菸头把裤子烫了个洞都没发现!】
【林神这哪里是被迫来荒野求生的?他分明是来海岛上度假,顺便开个农家乐的吧!】
【前面那个拿著六万八瑞士军刀砍树把自己砍残废的赵公子呢?快出来看神仙啊!】
全网沸腾的这一刻。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那座奢华低调的姜家半山別墅內。
气氛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诡异。
京圈首富姜建国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全手工定製的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习惯性地盘著两颗价值连城的百年闷尖狮子头核桃。
看著墙上那面巨大的液晶屏幕里,那张平地而起的精致竹床,姜建国的脸色可谓是一阵青一阵白,精彩纷呈。
其实,他心里早就被林默这神乎其技的手艺震得发麻。
但他堂堂千亿帝国的掌舵人,老丈人的尊严决不允许他在一个穷小子面前轻易低头。
“哼!譁眾取宠!装模作样!”
姜建国手里的核桃盘得嘎嘣作响,为了掩饰內心的震撼,他强行拔高了音量,继续死鸭子嘴硬。
“连个铁钉子都没有,隨便用刀切几个口子拼在一起,就能睡人了?”
他伸出手指点著大屏幕,转头信誓旦旦地跟身旁的妻子吐槽。
“荒岛上晚上风多大啊,海岛的湿气又重。这破竹子搭的玩意儿,看著好看,其实就是个花架子!晚上睡觉翻个身,睡到一半肯定得塌!”
姜建国冷笑一声,“我就坐在这儿,等著看这小子的笑话!”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
一直坐在旁边,优雅地端著茶杯品茗的宋婉,却猛地放下了手中的汝窑青瓷杯。
“篤。”
杯底与名贵的海黄花梨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略带急促的清脆声响。
宋婉那张向来波澜不惊、温婉从容的脸上,此刻竟掀起了罕见的滔天巨浪。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整个人微微前倾。
那一双总是透著书卷气的眼眸,此刻死死盯著屏幕上。
在那微型无人机拉近的特写镜头里,那些没有任何粘合剂,却紧紧咬合在一起的竹子接合处,让这位京大歷史系教授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毫不留情地直接打断了丈夫愚蠢的嘲讽。
宋婉的语气中,带著极大的惊艷与无法掩饰的震撼,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懂什么!闭上你的嘴好好看著!”
“那是『燕尾榫』和『十字卡口』!”
宋婉指著屏幕,仿佛在看著一件稀世珍宝。
“这是华夏古代,只有在修建大型宫殿和木塔古建时,那些顶级的能工巧匠才会用到的绝密木作手艺!这可不是普通的木匠活,这是真正的非遗传承!”
她缓缓靠回沙发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那个穿著白t恤的年轻人身上,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不用一钉一铆,却能歷经百年风雨而不倒。这年轻人……简直是个行走的文化宝藏!”
就在宋婉给出这句堪称国士级別评价的同时。
荒岛上,迎来了傍晚的退潮。
落日的余暉穿透竹林,给整片营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金色。
林默拍了拍手心里的木屑,慵懒地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骨骼发出几声舒展的脆响。
他转过头,看著坐在青石板上,满眼星星望著自己的姜若云。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散漫却令人心跳加速的笑意。
“走,大小姐。”
他朝著她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带你去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