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晋州事毕(1/2)
东屏太行摩青靄,西枕吕梁锁紫烟。
千嶂连穹开险塞,一汾绕野润平川。
坡塬起伏田畴阔,沟谷纵横地势偏。
自古三晋称天险,山河表里自巍然。
话说这王峻自打出兵之后,便一直迁延不进。
不为旁的,只因国朝新立,根基不稳。
因此,这立国的一战,只能打胜,不能大败,更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故而,他只能让王宴与刘崇血拼,等到汉辽联军被挫了锐气。
届时,他再出兵北上,方为上上之策。
只是这一下,便害苦了王宴。
晋州城下,满目残骸。
鲜血横流,遍地碎肉。
夕阳西下,不远处浓烟飘散,端的是一副炼狱景象。
望著远处如潮水般退去的河东兵,王宴的脸上满是凝重。
“將士们伤亡多少?”
王宴身后一位与之长相有著七八分相似,年纪在三十左右的男子站了出来,揖礼回道:“稟父帅,今日又阵亡了二百二十八个弟兄,至於伤的则是有七百四十六人,其中重伤一百三十五人!”
王宴闻言,心下一沉,眉头皱紧。
很显然,建雄军的伤亡情况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
建雄军原本有一万五千人,在刘崇多次纵兵劫掠晋絳之后,扩编到了一万八千人。
然而,不过仅仅才被围城二十几天,建雄军的损失就高达三千多人。
尤其是最近几日,敌军攻势愈发猛烈,以致於晋州將士个个带伤,伤亡便也大了许多。
虽说这些时日河东兵的伤亡要远远超过建雄军,但河东毕竟是天下第一雄藩,家底雄厚。
若是攻势依旧如此,只怕晋州即將不保。
“朝廷援军行至何处了?”
“稟父帅,前日信使来报,王师现已进驻絳州!”
王宴听后,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一些。
晋絳两州相距不远,援军既至,晋州的压力想必將会减轻许多。
“只是……”
听闻儿子还有话说,王宴脸色微变。
“还不与我道来!”
王敬达开口道:“只是王相公声称,王师远来,长途跋涉,甚是辛劳。待休整几日之后,才好发兵北上!”
王宴闻言震怒,再也控制不住,厉声骂道:“那汴梁据此不过六百多里,西抵陕州,儘是水路。越过黄河,便是正平道,亦为坦途。晋絳之间,又有汾水连接。他日行不过二十里,哪来的长途跋涉?”
眼见王宴暴怒,左右尽皆噤声,最终还是儿子王敬达试探著开口。
“稟父帅,河东与我晋州仇怨,天下皆知,那王相公便是算准了这一点,这才有恃无恐!”
“彼欲使我消耗刘崇兵力,待其虚弱之时,再行出兵,必可大胜,以据全功!”
虽说有些偏差,却也將王峻的目的猜了个七七八八。
“给王峻去信,告诉他,晋州城已经摇摇欲坠,倘若再不来驰援,我便弃了此处,南下絳州,与他合兵一处,共抗刘崇!”
王宴的意思很简单,要么发兵援我,要么同归於尽。
果不其然!
王峻在接到王宴求援信后,勃然大怒,指著信使的鼻子大声骂道:“若我不发援兵,他王宴就要投贼不成?”
王峻自打满门灭绝之后,性情大变,行事愈发张狂,对待下属动輒打骂,一言不合便行杀戮。
由是,看向这信使的目光已经是杀意炽盛。
孰料,这信使全然不惧,还朝著王峻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建雄军为国抗击贼虏,百战不屈。而你身为朝廷公卿,坐拥雄兵,反而坐视友军败亡。我不过一匹夫,亦羞於与汝这无胆鼠辈为伍!”
王峻暴怒,一声怒喝,声震数里。
“来人,与我將这狂徒拖出辕门,斩首示眾!”
话音落下,两名甲士走进营帐,便將晋州信使给拖了出去。
寒光一闪,一颗大好人头滚落在地。
正在此时,一队骑兵来到官军大营,正巧撞上这一幕。
“来者何人?”
那为首之人连忙解释道:“莫要放箭,我乃是朝廷使者。”
一听闻是朝廷使者,眾人当即將此人迎了进去。
营帐之內,当王峻听到郭侗仅仅一日就平定了徐州之乱以后,一双虎目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待圣旨宣读完毕,当即索来了人头验证。
王峻打开木盒,定睛一看,正是巩庭美。
至於王峻为何认识巩庭美,原因也很简单。
王峻早年为伶人,后来投靠了后唐三司使张延朗。
石敬瑭联合契丹,起兵反唐,攻入洛阳。
后唐末帝李从珂自焚而死,张延朗下狱被杀。
张延朗的財產和僕从便被石敬瑭赏给了麾下大將刘知远,而王峻便在其中。
自此之后,王峻开始侍奉刘知远。
便是在此期间,结识了同为僕从的巩庭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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