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晋州事毕(2/2)
后来,巩庭美被刘知远赏赐给了弟弟刘崇,再后来又被派去刘贇麾下,做了牙將。
眼见这沾满石灰的人头真是巩庭美,王峻眼中愤怒地简直要喷出火来。
而眾人看到王峻竟是这么一副表情,也是面面相覷。
这是什么个意思?
难道你王峻同情反贼不成?
不过,王峻乃是三军主帅,眾人自也不敢出声。
经过片刻的沉默之后,最终还是作为大军副將的王彦超开了口。
“相公,殿下平定徐州叛乱。我军士气大振,斗志昂扬。而刘崇失去助力,锐挫气索。”
“此消彼长之下,正是我王师討灭刘崇逆贼之时。”
“还请相公速速发兵,擒杀逆贼刘崇!”
听到王彦超如此说,王峻脸色愈发阴沉。
王彦超见状,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这王峻怎的回事?
平时跋扈自专倒也罢了,毕竟他是三军主帅。
大不了,自己躲他远些便是。
可眼下这么好的机会,竟也要错失吗?
眼见眾人都望向自己,王峻最终扛不住压力,从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
“发兵!”
晋絳二州之间相距不过百里,而且还有汾水相连,若是乘船,只需两日便可抵达。
两日之后,晋州城上。
血肉横飞,尸横遍野。
只见身穿红色军衣的河东兵与身穿黄色军衣的建雄军正在城上奋力廝杀著,其中还夹杂几个头戴毡帽的契丹兵。
眼见著汉辽联军已经登上城墙,晋州或將失守,王宴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悲愤:“王峻,你这直娘贼,纵是不顾老夫生死,也要顾忌朝廷安危吧!”
“你枉为国家宰辅,我咒你不得好死!”
王宴的这一番话,倒也不是对新朝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而是似他这种级別的高官战死,史书必然是要大书特书的。
他今日就算身死,也要拉著王峻遗臭万年!
说罢,拔出长剑接连砍翻了两个河东兵。
一旁的王敬达担心老父亲,连忙上前护卫,並劝諫道:“父帅,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莫不如我掩护你,咱南投絳州去吧!”
此时的王宴目眥欲裂、鬚髮皆张,端的是一副癲狂模样。
闻听此言,不禁悽然大笑:“儿啊,我在晋州镇守十年,这里就是我家,我哪儿都不去。”
“就是死,我也要死在这!”
左右亲卫、將士闻言,也都升起一股豪情来,高呼道:“愿与令公共赴死!”
言罢,眾人拔出刀剑、挥舞长枪,径直衝向了面前的敌人。
城下的刘崇,眼见晋州將破,不由得开怀大笑。
“王宴,你这老匹夫,屡屡破坏我的好事,这一次我定要將你给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刘崇只觉得胯下战马甚是不安,地上砂石也在颤抖。
正在此时,只见一哨骑来报:“启奏陛下,有一支骑兵,大约两三千人,正往晋州方向而来,距此已经不足五里。”
刘崇闻言,顿时色变。
王峻到了!
王峻竟然在此时到了!
看著眼前即將拿下的晋州城,又感受了下越来越强烈的震感。
刘崇只能忍痛下令:“撤兵!”
就在汉辽联军撤下晋州城后不久,王彦超率领三千驍骑拍马赶到战场。
由於自己兵少,也不敢追击,便只能目送他们退回城北大营。
待入了城,逃过一劫的王宴亲来相迎,言语之间,甚为感激。
两人一番寒暄,王宴这才得知朝廷平定徐州兵乱之事,又不禁疑问道:“太尉,老夫派我那养子前往王相公处求援,王相公既已发兵,却为何不见我那养子回稟?”
王彦超闻言,没忍住抽了抽嘴角,但也没多说什么。
城北大营。
一员大將走进中军牙帐。
“启稟陛下,晋州城下悬掛出了两颗首级,我看著像是巩庭美和杨温!”
“什么!”
刘崇听罢,激动之下,一个失神打碎手中的翡翠玉爵。
“这才多久?”
“巩庭美、杨温这两个废物!”
“坏我大事!可恨!可恨!”
听著刘崇的咒骂,面前的大將依旧是毫无表情。
待刘崇发泄完情绪,冷静下来之后,见这大將还在,便开口询问道:“元徽,为今之计,该当如何?”
“陛下,这些时日,我军损失已经过万,营中更是伤兵无数,契丹名为助战,实则是罔耗我军粮草罢了。”
“今贼援已至,单以我军之力,只怕是很难拿下晋州了!”
“况且,如今已近三月,將至农时……”
张元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听得帐外一声疾呼:“陛下,那些契丹番子劫了咱们的粮草,已经拔了营帐,径直往北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