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修行(1/2)
他继续往下读。
《太阴吐纳养轮经》只到胎息为止,灵初轮便是终点。
可脑子里这份,是从练气到紫府神通的完整法门。
两条路都是太阴,关键是能藏住。
说不动心是假的。
但这份功法有个门槛。胎息巔峰之后,需要两道天地灵气才能炼气。一道是火中煞气,品级越高越好。
火中煞气?这也太巧了。
前世他是炼器师,火中煞气这东西他太熟了。
那是火脉深处才能採到的气,性烈暴躁,炼器时常用它来淬火。这世道火中煞气也不罕见,多花些灵石总能弄到。
但巧的不是这个……他细数过黎涇村周围可能让他踏入修行的机缘,眉尺山上藏著的那处洞府里,正好就有一份火煞之气。
真有这么巧?
还是……
他压下心里的疑心。
想再多也没用,先把另一道气弄清楚。
另一道叫朔晦蟾气。
这气采的不是寻常天地灵机,是带著一丝太阴那种。
他凝神往下读。
每月朔日,月隱於日,天地间阴气最盛之时,会有一缕的从太虚中渗下来。
那便是朔晦蟾气。
採擷的法子写得明白:
每月朔日,子时,面朝月亮隱没的方向,用特定的法诀收取。
一次一缕,一缕便是一滴。三百六十五滴,炼成一份。
他默默算了算。一月一缕,一年十二缕。三百六十五滴,就是三百六十五缕。三百六十五除以十二——三十一年。
三十一年。
他算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可这不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
一年十二个朔日,月隱於日,天地间阴气最盛,本该有一蟾气从太虚渗下。但那缕蟾气能不能落到面前,能不能採到,取决於太多东西。
天象之扰,地气之浊,时节之变,太虚之隔。
真正能采的,差不多是白露之后到清明之前,秋冬到初春,太阴最重的那几个月。
阴气盛,月华纯,蟾气才能成形。
春夏两季,难。
如果一年能采七个月,三百六十五缕就是五十二年。
一年能采八个月,就是四十五年。
取个中,四十九年。
这样一算,正好对上那半截紫府说的“躲著五十年別让青池发现”。
那人说的五十年,是给他採气用的?
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他大致记得书里那个李家剑仙,他未来的最小的侄子,好像是二十七八岁成的练气巔峰,然后筑基,筑基后过了五六年,被吃了。
加上距离李木田归来,和他出生的时间。
这样一算,又是差不多五十年。
这么多巧合放在一起,那也就不再是巧合了。
那半截紫府……
还有他手中有器灵的火令,难道那就是六丁並火令?
再算上手中这枚《太阴吐纳养轮经》,以及最后那句死去东海……
贵迟把玉简放下。
心里那团乱麻忽然就解开了。
他闭上眼,不再多想。
窗外有牛车响动,是周贵准备送郎中回去。
周贵是不得閒的。他还有时间再睡一会儿。对了,醒了应该还有包子吃。
……
中午周贵回来时,手里攥著个油纸包。
他把纸包往炕沿上一放,解开繫著的麻绳,里头是两个白面馒头。
“吃吧。”
贵迟接过来,咬了一口。馒头是甜的,发麵的那股子甜,混著麦子的香气。他低著头吃,没说话。周贵坐在旁边,也拿了一个,大口大口地嚼。
照旧,贵迟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递给了周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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