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罗摩心法(1/2)
赵长空睁开眼时,指尖还残留著铜镜的凉意。
藏经阁。
楠木书架。
那面被他翻转过去的铜镜,镜背朝外,静静伏在角落。
系统提示剑雨世界过去一百二十日,主世界时间流逝一个时辰。
他低头。
看著自己的手。
雷彬的针茧消失了。
虎口的剑痕也淡了。
这双手在南京城煮过一百二十日面,修过四十七把伞,射出过七十二枚飞针。
此刻空空地搁在膝上。
像刚从水里捞上来。
他试著握拳。
真气从丹田涌出。
罗摩心法。
完整的。
不是雷彬的滴水劲,不是石龙的镇岳功。
是另一种暖意。
像春水。
像新芽。
他静静体察那道真气在经脉里游走。
手太阴肺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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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阳明大肠经。
足少阴肾经。
……
淤塞。
他睁眼。
窗外是扬州冬夜的风。
藏经阁的木欞被吹得吱呀轻响。
他忽然想起南京城那个破庙里的老人。
连绳说,你根骨不算好,但够稳。
他低头。
看著自己这双二十岁的、从没握过飞针的手。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起身。
推门。
冬夜的风灌入衣领。
与南京暮春不同。
扬州的腊月冷得刺骨。
他把领口拢紧。
没有回寮房。
他去了后山。
后山还是那座后山。
青石还是那块青石。
他三个月前坐在这里,听著江风,听寇仲和徐子陵在院外为几尾鱼爭执。
此刻四下无人。
霜华覆满枯草。
他盘膝坐下。
闭眼。
丹田里那道罗摩真气缓缓升起。
他把真气引向手太阴肺经。
第一条淤塞的经脉。
雷彬的旧伤不在这具身体里。
但这具身体也有自己的旧伤。
先天不足。
经脉细弱。
他从前的二十年,只是推山门一个记名弟子。
劈柴。
挑水。
洗菜。
练那套没人正眼看的入门十六式。
没人教过他內功。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经脉比別人窄。
此刻真气涌入。
疼。
不是雷彬那种万针攒刺的疼。
是钝。
像钝刀刮过骨缝。
他咬紧牙。
没有停。
罗摩心法的要义不在猛攻,在浸润。
他把真气压成极细的一线。
像连绳教他的那样。
像抽丝。
像钓者垂丝。
那一线真气顺著经脉壁缓缓往前游。
一寸。
两寸。
三寸。
……
不知过了多久。
他忽然感到一阵温热。
像春水漫过龟裂的河床。
像久旱逢雨的枯地。
他睁开眼。
低头。
手太阴肺经的淤塞处,正有一道暖流缓缓通过。
很慢。
但通了。
他呼出一口气。
在冬夜里凝成白雾。
他抬头。
望著穹顶那轮残月。
丹田里那道真气还在转。
很慢。
像井边的驴拉磨。
他闔上眼。
没有停。
第二夜。
足少阴肾经。
第三夜。
足阳明胃经。
第四夜。
手少阴心经。
第五夜。
……
第七夜。
他收功时,天边已露鱼肚白。
十二条正经,通了三条。
他起身。
腿有些麻。
他在青石上坐了太久,霜华把衣摆浸得透湿。
他不在意。
他走下山。
灶房的大黄狗还没醒。
他把柴房的水缸挑满。
把灶房的柴火码齐。
然后他站在院中。
起势。
沉肘。
推掌。
收势。
十六式。
一遍。
两遍。
三遍。
天亮时,陈厚打著哈欠从寮房出来。
看见他。
“长空?你这么早?”
他没回头。
“嗯。”
陈厚没再问。
踱著步子去茅房了。
第十一夜。
赵长空盘坐青石。
丹田里那道罗摩真气已比初时粗壮一倍。
他把真气引向手少阳三焦经。
第四条。
这一条淤塞得更深。
真气渗入时,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他没有睁眼。
他把呼吸压得很慢。
一息。
两息。
三息。
不知过了多久。
他忽然感到掌心一热。
劳宫穴。
那道真气从手少阳三焦经的淤塞处穿出,直抵掌心。
他睁开眼。
低头。
掌心里凝著一滴汗。
不是冷的。
是热的。
他把那滴汗轻轻蹭在青石上。
起身。
推掌。
掌风掠过三尺外那株腊梅。
梅枝轻轻一颤。
没有断。
他收掌。
低头。
梅枝上凝著今晨的霜花。
完好无损。
他把手拢回袖中。
不急。
第十九夜。
石龙道长出关了。
赵长空不知道。
他照常寅时起身,洒扫,劈柴,挑水。
辰时,他站在院中练掌。
还是那套入门十六式。
起势。
沉肘。
推掌。
收势。
他练得很慢。
每一式都像在磨刀。
掌风过处,三尺外那株枯死的石榴树,枝丫无声折断。
断口平滑。
像被利刃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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