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东京巨蛋见(1/2)
十月的纽约,正午时分还是很热。
柳智敏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天气很好,天蓝得像洗过一样。
保姆车已经在等著了。她上车,靠在座椅上。
十四个小时的飞行,她没怎么睡。她有点认床,只是断断续续的眯了一会儿,很快便醒来。
清醒的时间,她想了很多事情。
想接下来的行程。想明天的活动。想在la的舞台。
想——
她突然想起起飞前给那个人发的消息。
打开手机,他果然回復了。
“?????”(好好地去好好地回来)
这个人的韩语用得有时会让她忘记他其实是个华国人。
他好像对之前没有及时回復她起飞前的告別消息还有点负罪感,在后面加了一句:
“之前在飞机上。”
“你去哪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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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的回覆没有让她等:“日本,大阪。”
之前他没有说过要去干嘛,但是柳智敏能猜到大概。
“eri(吉赛尔的暱称)说我们在日本还是很受欢迎的,所以要对我们有信心。”
“我对你们有信心。”
放下手机,她看向窗外。
纽约的高楼从车窗外掠过,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语言。但她不觉得畏惧。
舞台上,才是她的世界。
苏富比总部的“ae girls”特別展安排在下午两点。
柳智敏一点就化好了妆,坐在酒店房间里,对著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今天的造型是givenchy的黑色套装,剪裁利落,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头髮披散著,发尾微微捲曲。眼妆比平时重一些,烟燻感的,眼尾微微上挑。
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神冷冽,下巴微抬。
是karina,舞台上的karina。
她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手机在包里。她想了想,拿出来,发了条消息:
“准备上台了。”
然后推门出去。
展厅里站满了人——媒体、收藏家、艺术界的名流。四面墙上掛著巨大的屏幕,循环播放著她们和blake catherine合作的数字艺术作品。
柳智敏走进展厅的那一刻,闪光灯就亮了。
她在镜头前站定,微微侧身,下巴轻抬。目光扫过那些镜头,冷冽而疏离。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摄影师们疯狂按著快门。
有人在喊“karina这边”。
她转过去,换一个角度,同样的眼神,同样的弧度。
三分钟后,她走进展厅內部,开始参观。
站在自己那幅作品前的时候,她看了很久。
画面里的“ae-karina”穿著一身白色的长裙,站在一个漂浮的岛屿上,周围是变幻的星空。那眼神,和她刚才在镜头前的眼神一模一样——冷冽,疏离。
但此刻站在画前的她,眼神却有一瞬间的柔软。
只有一瞬间。
然后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活动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她在车上拿出手机,看到他的回覆:
“今天很漂亮。”
还有一个表情——那只点头的卡通猫。
她看著那只猫,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每天都很漂亮。臭屁小柳如是说。
旁边的giselle探过头来:“又在和谁聊天?”
柳智敏把手机扣在胸口:“没有。”
giselle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柳智敏没理她,看向窗外。
曼哈顿的黄昏很美,高楼被夕阳染成一片暖橙色。
她现在很想知道,他在日本看到的夕阳,是什么顏色?
---
十月十五日,大阪。
沈忱站在大阪castle hall的舞台中央,环顾四周。一万六千个座位空著,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片沉睡的海洋。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陪同的人在旁边等著,不知道这位年轻的理事在想什么。
沈忱在想的是——
四个月后,她会站在这里。
面对一万两千人。
唱那些歌。
他走到控制台的位置,站定,看向舞台。
从那个角度看过去,舞台上的灯光正好落在中央。站在那里的人,会是全场注目的焦点。
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下一个场地。”他说。
时间回到一周前
会议室里开著投影,屏幕上是一张日本地图,几个城市被红圈標记出来——大阪、名古屋、埼玉、东京。
沈忱坐在主位上,对面是崔成宇和赵宇哲,旁边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著金丝边眼镜,胸前別著sm的工牌。他是海外事业部的李室长,屏幕的另一头是sm的日本分部, stream media corporation。
“stream media corporation给我们的几个选项,我觉得比较合適的,大阪 castle hall,关西最好的综合型室內场馆。”李室长指著屏幕上的第一个红圈,“aespa去年在日本出道showcase就在这儿,两场全卖光了,抽选中籤率不到百分之五。”
沈忱示意他继续。
“名古屋综合体育馆,一万人。”李室长继续往下说,“这个场馆我们很熟,shinee、exo都在那儿开过。音响系统前年刚换过,效果很好。”
“埼玉超级竞技场,这次会为我们开放一万六千到一万八千个坐席。”他顿了顿,“这个是挑战。aespa在海外还没有在这个规模的场馆开过表演。之前在首尔蚕室也就一万一千人左右。”
沈忱盯著那个数字,没有说话。
“东京代代木,一万三千人。”李室长指向最后一个红圈,“这个场馆的意义不用我多说。能在代代木开唱的,都是在日本站稳脚跟的艺人。”
沈忱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屏幕上那几个红圈。
“你们的建议是?”
崔成宇先开口:“稳妥起见,大阪和名古屋是首选。这两个场馆我们都有经验,aespa的號召力也能撑起来。”
赵宇哲接话:“琦玉和代代木可以二选一,但需要评估。我倾向於代代木,毕竟是在东京,交通方便,海外的粉丝来参加的比重也会比较高。”
沈忱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李室长。
“stream media那边什么態度?”
李室长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他们很积极。aespa在日本的热度比我们预期的要高,首张日语单曲的销量,出道showcase的抽选数据,都摆在那儿。他们希望我们能儘快敲定档期。”
“他们比我们乐观?”沈忱插了一嘴。
“是的,他们比我们的野心更大。我们之前是有些怀疑的,考虑过万人以內的场馆。但是他们筛选出来的这些都超过我们的预期。”
“那就都去。”他说,“大阪四场,名古屋两场,琦玉两场,代代木两场。”
崔成宇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沈忱的语气很平淡,“既然有热度,就趁热打铁。十场巡演,日本四个城市。我相信『本地人』的市场理解。”
他顿了顿,看向屏幕上的琦玉超级竞技场。
“一万六千人,確实是个挑战。但是我觉得达成的机会很大。”
赵宇哲和崔成宇交换了一个眼神,李室长在旁边飞快地记著什么。
“另外,下周我和你们一起去日本,我还有个想法想和山田谈。”
大阪、名古屋、琦玉、东京代代木。
三天,四个城市,四座场馆。
每一座场馆,他都站在舞台上感受过。每一座场馆,他都坐在观眾席的各个位置听过音响效果。每一座场馆,他都去后台检查过动线设计。
stream media陪同的渡边从一开始的客套,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佩服。
“沈理事是我见过最细致的理事。”他说。
沈忱只是摇了摇头。
“只是想多了解一些。”
他没说的是,他想知道她站在那些舞台上的时候,会看到什么,会听到什么,会感受到什么
那些信息,资料里不会有。
只有亲自站上去,才知道。
从第一天参观之后崔成宇就觉得不对劲儿。按以往沈忱的做事风格,他这会儿不在后面当冷麵大王就不错了,只会把事情都交给他们谈。他自己时不时发表一些看法和意见。决计不会像现在这样,冲在最前面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甚至这两天和日本人打交道他连翻译都没用。张口就是流利的日语,就是还带一点点华国口音。
从大阪来东京的新干线上,崔成宇实在没忍住,问了一个问题:
“理事,这次您好像干劲很足的样子?”
“我哪天干劲不足。”
“您平时没这么积极。”
“那是因为你们俩在,我懒得说话。”
——崔成宇寻思我这会儿也在啊你咋一点张嘴的机会都不给我。
“那您这趟来日本是......?”
沈忱终於明白这老小子在问什么:“因为我以前在华国的时候经常负责这些事情,驾轻就熟。”
——合著你开会不说话是怕自己露怯装高人是吧
崔成宇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
“理事,您家里,是不是也有日本的亲戚。”
沈忱瞥了他一眼:“你应该知道你这话对华国人属於最高级別的攻击。”
崔成宇非常后悔,自己嘴怎么就这么贱。
沈忱没看他,自顾自地说:“上中学的时候我很喜欢看动漫,然后报了日语班学习日语。”
“这样就可以讲好日语了吗?那我让我儿子也去学。”
诡计得逞,沈忱皮笑肉不笑地说:“不,主要是我后来谈了个日本女朋友。”
在沈忱横穿日本的同时,aespa的航班降落在洛杉磯国际机场。
明天就是kamp la。
六首歌,全开麦,几万名观眾。
从4月份的科切拉之后,这种级別的场面不太会让aespa畏惧。
不过她们还是心有不甘的。
半年前的科切拉音乐节,夸奖的和批评的声音都很多,但是自己有哪些不足是肉眼可见的。舞蹈不齐,全开麦生唱不是很稳定。
来美国之前,她们在用练习室的大屏投著科切拉的舞台视频重新雕琢编舞和定点,沈忱从后门悄悄地溜进来谁也没发现。等她们一帧一停对完舞蹈,鬱闷地躺下,才发现后面有好大一只站在角落里偷笑。
柳智敏那天很生气,她决定不回沈忱消息。
坚持了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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