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在时代的伟力面前,你就算是金手指也没用(1/2)
韩拓出门去自己的商务公司。
唐人商务公司。
搞这些东西是需要钱的,不赚钱不行,未来还有太多东西需要投入,你想要领先就得不计成本。想要那些资本家来投入,那简直是比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还要难。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这些钱掌握在自己手里。
办法是什么呢?当然是找这些有钱人打家劫舍。
这年头唉,香江的几大恶徒都是这么做的,抢富豪就是劫富济贫。
你要是抢穷人,那就叫做打家劫舍。
1981年的香江,隨著恒生指数,地產的爆火,贫富差距变得越来越大。
贫富差距一加大,內部的矛盾就开始升压。这个时候也需要有人来做这样的事情。
能做好,名利双收。
1981年的春天,是香江战后最癲狂,最虚浮,也最危险的春天。
整个城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在半空,人人脚下无根,却又觉得自己能乘风而上。
滯胀,石油危机,美元波动,中英前途未卜……这些远在天边的词,在寻常香江人眼里,远不如股市红绿,楼花涨跌,金市起伏来得真切。
中环的写字楼里,证券行的报价机滴滴作响,茶餐厅里,连送外卖的伙计都能隨口报出一串股票代码。
钱来得太容易,人心就会飘。
飘到忘了什么是资產,什么是负债。
忘了什么是利润,什么是泡沫。
忘了什么是实业,什么是骗局。
在这一片集体狂热里,最耀眼,最传奇,最被全港追捧的名字,叫做——青松陈。
你不认识没关係。但是后世的人应该看过一部电影叫金手指。
里面的主角原型就是他。
时代泡沫里的“神”,青松陈与他的康寧神话。
1981年3月,青松陈站在他人生的最顶峰。
仅仅三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在马来西亚生意失败,负债纍纍,几乎走投无路的外来者。没人看得起他,没人愿意给他一分钱。
可现在,他是康寧集团的掌舵人,是中环最受追捧的“財技天才”。
他的发家史,在1981年的香江,被当成传奇反覆传颂。
空手套白狼,拿下上市公司控股权。
左手倒右手,把不值钱的资產吹成黄金。
最轰动全城的,是那桩金门大厦交易——
康寧以十亿港幣拿下中环金门大厦,短短时间內,便宣称以十六亿八千万成功转售。
一单交易,净赚六亿八千万。
这个数字,在1981年的香江,是天文数字。
市场疯了。
股民疯了。
媒体疯了。
大大小小的富豪,名流,中產,散户,全都挤破头要沾一点康寧的光。
康寧系的股票,从几毛钱一路被炒上天,市盈率高到离谱,却依旧有人敢追,敢买,敢持有。
银行抢著给康寧放贷,財团爭著跟青松陈合作,地產商排队等著跟他联手拿地。
在这样的气氛里,任何质疑的声音,都会被自动屏蔽。
有人说康寧的交易不透明,旁人骂他嫉妒。
有人说金门大厦的接盘方查无实据,旁人笑他不懂资本运作。
有人说康寧负债率高到嚇人,旁人只当他是见不得人好。
1981年3月的香江,也不允许有人戳破这个泡沫。
那自然,有钱不弄是傻瓜。
现在大家都想跟著他做生意。
自己跟著捞一笔。
很合理吧?
就像自己跟著巴菲特一起下手捞钱一样。
嗯。
相当合理。
想到这里,韩拓也摇头晃脑的哼了起来——
缺钱使,搵老板。
康寧就系我安乐窝。
大嘢唔使做,薪水照度过,
康寧就系我屋企。
翻译翻译就是——
没钱花,就找老板,
康寧就是我的安乐窝。
大事不用干,工资照样发。
康寧就是我的家。
自己到时候缺钱了,当然可以找这个大老板借点。
反正现在全香江都在找他借钱嘛。
很合理不是吗。
只是自己。
借的要多一点而已。
虽然韩拓在1981年3月的香江,是另一个极端的“小名人”。
或许在那些大佬看起来不值一提,没有人关注他,但是对於普通人来讲,这也算是一个谈资,到底香江並不大。
出现这样的事情值得人们议论一番。
他的名声,不是来自財富神话,而是来自“有钱没处花,傻到离谱”。
一个从美国南加大天才班回来的年轻人,手握在美股,贵金属市场里赚来的巨额现金,不炒楼,不炒股,不追金,不混富豪圈,反而一头扎进沙田。
沙田在1981年,是什么地方?
是新市镇,是郊区,是乡下,是中环富豪们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偏远地区”。
连那些跟青松陈吃饭的大小亨们,提起韩拓,也只是轻描淡写一句:
“年轻人,不懂香江。”
在他们眼里:
青松陈是点石成金的神。
是金手指。
韩拓是有钱无脑的傻子。
是大傻子。
他们不知道,韩拓眼里看得清清楚楚:
神是假的,泡沫是真的。
自己脚下的地是实的。
他们头顶的天。
快要塌了。
韩拓从来没把沙田的训练基地,当成什么慈善事业。
那是他为中国田径,为未来布局的长线棋局。
但在1981年这一局,他真正的杀招,不在沙田,而在中环。
1981年3月中旬,韩拓正式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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