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陆小曼(1/2)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陈华隱乾脆闭门不出,连商务印书馆那边也托人带话请了长假,把自己关在宝山里的石库门书房里,专心致志地开启了自己的抄书大业。
有茅盾出面,商务印书馆自然痛痛快快地准了他的假。当然,茅盾对自己的同志也绝不会客气,很直截了当地跟他敲定,七月號的《小说月报》,要刊登《故事新编》系列的第二篇作品。
此时已是六月初,算上排版、印刷、校对的工序,留给陈华隱的时间不足一月。茅盾本以为自己提的要求已经足够苛刻,却压根不知道,限制陈华隱產能的最大因素,从来都不是灵感,而是体力。
没有打字机,全靠钢笔一笔一划在稿纸上誊写,这般高强度的“创作”,让他时常有种重回高三题海战术的错觉,写得手腕发酸,叫苦不迭。
上午写《乡土中国》,拆解中国乡土社会的底层逻辑;下午写《爱情心理学》,把斯腾伯格的爱情三角理论掰开揉碎,用这个时代的语言重新梳理;夜里煤油灯晃眼,他实在適应不来,便抽空搞一下《故事新编》。
文豪的一天,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就在陈华隱笔耕不輟、马力全开之时,上海滩的文坛,接连发生了两件震动全城的大事。
其一,自然是署名“吴二”的《烟雨濛濛》,在《礼拜六》杂誌正式迎来了大结局。这部连载数月的言情小说,不仅让编辑部为其连续三周加更增刊,登载大结局的最后一期,更是创下了单期三万册的销售神话。
最后一期发售当日,早上八点不到,中华图书馆的发售点前就排起了长龙,从街口一直蜿蜒到巷尾。
那一日,不知多少太太小姐、青年学生,捧著杂誌为陆依萍的结局潸然泪下,更有无数读者疯了似的写信到《礼拜六》编辑部,哭著恳求作者改写结局,让何书桓回头,给依萍一个圆满的归宿。
当然,《烟雨濛濛》的火爆在上海滩早已发酵了数月,大眾对这般万人空巷的场面,不能说早有预料,却也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真正在上海滩文坛颳起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的,是一首发表在《时事新报?学灯》上的白话短诗——《致橡树》。
《时事新报?学灯》绝非什么野鸡小报,它是上海《时事新报》的核心副刊,更是五四时期赫赫有名的四大副刊之一。
今年年初,郭沫若的新诗集《女神》里的诸多篇目,便是陆续在这份副刊上发表的,它是上海白话诗运动的核心阵地,在全国的青年学子中,都有著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而《致橡树》的火爆,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彻底“出圈”了。
短短数日,这首诗便传遍了上海滩的街头巷尾,简直到了『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的地步。就连小学校里刚启蒙的学童都能来上一句“我如果爱你——”然后被家长慌忙將嘴堵住。
陈华隱对此就颇为无语了。
他倒不是介意露兰春未经他同意就把诗发表了出去,毕竟赠出去的诗,泼出去的水,他也没想过靠这首诗为自己博什么名声。
可他喵的,这署名“春隱”是什么鬼?!
姐姐我们很熟吗?明明就见过一面好不好?这么搞,真的很难不让全上海的人误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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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法国圣心学堂。
此时距离陈华隱闭门闭关,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周。三十万字的《爱情心理学》,他已经写到了尾声。
然而《致橡树》席捲诗坛乃至整个文坛的旋风,非但没有停歇的跡象,反倒愈演愈烈,顺著铁路线,从上海一路刮到了北平城。
圣心学堂又称圣心女子学校,由法国天主教圣心会创立,是民国初年京城最顶级的贵族女校。
千万別拿后世那些明星子女就读的所谓贵族双语学校,来和这所学堂相提並论——这里的学生,大半是各国驻华公使、洋行大班的千金,仅有极少数中国高官巨富的女儿,才能拿到入学的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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