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子长大了,黄权愿肝脑涂地(2/2)
黄权暗暗感慨。
东征前,刘禪才刚被刘备委以监国之职,並被敕令跟著丞相诸葛亮学习处理国家政务。
短短一年的时间,刘禪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听闻刘备兵败夷陵后,刘禪不仅没有举止失措,反而还入了永安。
先以赌约的方式制约刘备,避免刘备因兵败而颓丧,后又不惧危险的出使吴营,更是说服陆逊讲和罢兵以助诸营。
此等本事,已经远远超过一个十六岁少年能具备的胆色和才识。
“陆逊虽然是孙权任命的大都督,但两家言和罢兵,亦不是陆逊能决断的。江北的粮草即將耗尽......”
黄权犹豫了片刻,坦然言道:
“不敢欺瞒太子,昨夜我便与眾人提议,北上降魏。”
说完这话,黄权满面羞愧,低头掩面不敢看刘禪。
刘禪冒著危险出使吴营游说陆逊,为诸营爭来喘气之机,黄权却在谋划江北眾人北上降魏,这令黄权愧疚难当。
看著眼前因羞愧而情绪低落的大汉镇北將军,刘禪心头感慨万千。
虽说投降可耻,但刘禪却又很理解黄权。
被东吴水军截断联繫,又接连得知江南诸营死的死、降的降,更有传闻刘备已经死於乱军,即便如此,黄权亦在江北苦撑两个月。
最后粮草耗尽,不肯降吴,才不得已率眾北上降魏。
最重要的是:黄权明明可以向刘禪隱瞒,却偏偏要向刘禪坦白。
这也意味著:在黄权心中,亦认为降魏是可耻的,是不得已而为之。
刘禪自然生不出恨意。
“昔日,韩国上党太守冯亭,不愿降秦,遂携上党诸县降赵,引秦赵相爭,以谋生路。”
“黄將军欲效冯亭旧事,何错之有?”
看著黄权抬头惊诧的眼神,刘禪郑重又道:
“孤离开永安时,父皇曾有嘱咐:若遇诸营有降魏降吴者,不可责其不忠,可告知眾人,是皇帝负了诸將,而非诸將负了皇帝,诸將家眷,皆由朝廷养之,绝不问罪。”
黄权瞬间愣住,泪水再次盈眶,朝永安方向哭泣而拜:“陛下......”
良久。
待黄权重拾心情后,刘禪这才徐徐开口:“两家言和罢兵之事,孤有分寸,黄將军不必担忧。”
“长则十日,短则五日,封锁江面的东吴水军必会撤离,黄將军返回江北后可速作撤离准备。”
隨后。
刘禪又与黄权仔细聊了东征以来的细节,以弥补对战事细节的缺失。
黄权亦是知无不言,认真的將知道的情报,事无巨细,都告诉刘禪。
而在另一边。
陆逊给孙权的回书,也快船送到了武昌。
回书的內容,除了正面回復孙权不可遣子为质外,还重点述说了刘禪出使讲和一事。
陆逊又在回书中力劝孙权与刘备罢兵言和,並让刘备残部回返永安以示诚意,以便抽调兵力回防荆州和扬州。
“汉太子刘禪,只比孤的王太子大两岁。”
“在刘备兵败之后,不仅没有慌乱惊恐,反而还敢孤身出使游说伯言,欲使两家罢兵言和,更令伯言上书请命。”
“此子心性、胆色、才识,非比寻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