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坊间传闻（2/2）

自从上个月，从家里的老宅子里翻出这把宝剑后，程亮的噩梦就开始了。

先是拿到当铺抵押，第二天莫名其妙回到自己身上，被当铺的打手从青楼拖走，挨了结结实实一顿痛打。

隨后脑海里开始冒出些杀千刀的想法。

像是行侠仗义啊。

官府该死啊。

杀尽天下恶人啊。

但其实也不碍事，平时他跟寡妇在晚上吹的牛更夸张。

可直到那天，他看见城里的黑帮当街欺负女人，一下子！他热血上头，忽地就冲了上去！

本来输了也没什么，事后道个歉，磕个头的事情。

可他竟然打贏了？

贏了！？

平时对大鹅都绕道走的自己竟然打贏了？

隨后事情越来越夸张，甚至惹到了官府的捕快，程亮终於意识到是这把剑的问题。

看著尽在眼前的城门，程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没这把剑，我现在还在寡妇床上呢，真他妈晦气！”

到了城门，他熟练地递上了文牒，然后再熟练地塞了个荷包，有惊无险的过了边检。

肉痛的捂著钱包，他背对著那一脸正气的守卫，呸了口唾沫，暗骂两句。

隨后便直直地向著传闻中神秘店铺走去。

寒风颳过黑黝黝、两三层高的低矮新式建筑，如落叶般飘进了程亮的脖颈。

他脖子一凉，打了个冷战，正想说是不是衣服进了树叶。

可抬头一看。

从外围开始，砖土的房屋此起彼伏，越来越高，直至城市中心那高耸入云的钢铁大厦。

视线所及，竟真的不见半点自然绿意。

只有一些建筑外墙上画满了好似藤蔓的壁画，在探照灯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南京城，没有一颗树。

摇了摇脑袋，程亮向著巷子走去，不一会便看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栋两层的木製房屋，不大不小，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店铺。

门口插著一个招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刻著几个大字——宋记鉴宝行。

刚准备上前，巷子另一头流浪汉的谈话忽地飞进他的耳边。

“新来的，你记住了，一定不要靠近那个什么鉴宝行。”

“咋的老大，那儿是有什么人罩著？”

“何止啊。”

流浪汉顿了一顿，讲鬼故事般说道。

“那地方本就是凶宅，恶鬼吃人知不知道。半年前更是被人买下，改成什么鉴宝行，我呸，来的人进之前还好好的，出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猜啊....”

流浪汉幽幽的语气传导到程亮耳中。

“那其实就是个黑店，里面进去的人，魂儿都被鬼吃了，然后换成了恶鬼出来啊！”

臥槽！

程亮与小乞丐一同打了个冷战，他喉头颤动，正想要不要算了。

可隨即想了想怀里的宝剑。

要是他明天看见什么官太爷，脑子一热...

“妈的，横竖是个死，被鬼吃了还能落个全尸，被这破剑控制去冲官府，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程亮像是豁出去一般，猛地上前推开了房门！

——叮噹。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瞬间將冷意隔绝。屋內的温度比外面高了不止一筹，却並非炉火带来的燥热。

更像是一种...说不出的暖意...

大厅布置简朴，一个柜檯，一个火炉，两把椅子。

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墙上掛著的壁画，仔细看，画面与顏料顏料好似在不停流转，一会儿是山水，一下又变成了人物。

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女匆匆下楼，赤足踩在老旧木地板上，竟没发出什么声音。

“哥！有客人！”

隨后抱歉般对程亮笑了笑。

“欢迎！”

剎那间，程亮觉得自己恋爱了，刚想打个招呼，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后门袭来。

音量不高，程亮却感觉到怀中的宝剑好似怔了这么一瞬。

“来了，这不刚回来吗。”

於后门，刚炸完火车的宋琛换了身衣裳，徐徐走上前来。

“你好，来干嘛的？”

“哥！”

程亮听不见声音，因为从这个男人出现的剎那，怀中的宝剑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嗡鸣！

【高手！高手！比试！比试！】

下一刻，他面对宋琛，径直抽出了剑。

——錚！

宋晴惊呼，宋琛嘴角勾起。

他看著那柄指向自己的、激动得颤抖的剑，又看了看程亮那张嚇得惨白却控制不住表情的脸，眼中满是玩味。

“嚯？奇物？事情有意思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