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武者(1/2)
陈松回到砖窑后的凹洞,野狗和野兔的尸身还在。
他定了定神,开始处理,没有趁手工具,只能用柴刀笨拙地剥皮、分割。
狗皮虽破损,鞣製后也能御寒,狗肉腥臊,需仔细处理,兔肉则相对乾净,是难得的细粮。
血污和寒冷让手指僵硬,但陈松强迫自己专注。
剥皮、剔骨、分割......重复而血腥的工作中,【篤行】微光隱隱流转,手上的动作从生涩渐渐变得有条理。
下刀的位置、力道,在一次次尝试中微调,竟比预想中顺利些。
陈松將相对完整的狗皮和最好的几块兔肉用大树叶包好,其余狗肉和內臟用破布裹紧,埋在雪堆深处——这些味道重,需另做打算。
天色將晚,陈松不敢久留,揣好兔肉和狗皮,绕远路从镇子南边偏僻处回家。
推开家门,一股药味混著寒气扑面。
小禾正踮脚往破陶罐里添水,见他回来,眼睛一亮,隨即看到他怀里鼓鼓囊囊的树叶包和手上未洗净的血跡,小脸白了白。
“哥......”
“没事。”陈鬆柔声道,迅速关上门。他將树叶包放在炕沿,打开,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鲜肉。
小禾“啊”了一声,捂住嘴,眼里瞬间涌上泪花,是饿极了的人看到食物最本能的反应。
里屋传来母亲急切的咳嗽和询问:“松儿,你......你哪来的......”
“娘,別问。”陈松打断,声音疲惫,“乾净的肉,小禾,生火,烧水。”
他取出一块最肥嫩的兔肉,切成小块,扔进烧开的水里。
没有调料,只有一点粗盐。
很快,简陋的茅屋里瀰漫开久违的肉香,小禾蹲在灶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陶罐,不住吞咽口水。
陈松自己却没什么胃口,血腥味仿佛还縈绕在鼻尖。
他走到水缸边,就著冰冷的水,用力搓洗手上、柴刀上的血污。
那场与野狗的搏杀,每一帧画面都在脑海里回放,若非那一点【篤行】带来的专注和狠劲,若非柴刀恰好砍中肩胛......死的就是自己。
这世界,要活下去,光靠笨功夫和狠劲,够吗?
肉煮好了,陈松先给母亲盛了一碗浓汤和几块肉,又给小禾盛了满满一碗。
看著妹妹狼吞虎咽,烫得直吸气也不肯停下的样子,陈松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鬆了一丝,隨即又拧得更紧,
这点肉,撑不了几天。
“慢点吃。”陈松哑声道,自己只喝了小半碗汤,將大部分肉留给了母亲和妹妹。
夜里,陈松没有继续练扁担,他坐在冰冷的炕沿,就著窗外微弱的雪光,仔细鞣製那张狗皮。
这是个细致活,需要耐心和手感。
他回忆著原身模糊见过的鞣皮步骤,一点点刮去残留的脂肪和肉膜,用草木灰和盐水浸泡揉搓。
【篤行】再次发挥作用,枯燥的重复中,他的手指仿佛记住了皮革的纹理和韧性,力道控制得越发均匀。
待到后半夜,一张虽粗糙但已柔软许多的狗皮初具模样。
陈松將其晾在屋內通风处,心里盘算著,改日或许能换点粮食或盐。
肉香在破屋里停留了一夜,就像一场短暂而奢侈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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